宁县守卫看着行驶进城的马车,心疑起了古怪,他们统领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
其中一人蹙眉上前,试探性问道:“大人,属下瞧那姑娘神色急切,倒不像是在说假话。”
张统领哪里看不出,只是看出了他也当做没看见,“本将当然知道。”
“那您为何?”守卫不解询问。
张统领叹了口气,他早年跟在王爷身边时,曾有幸见过世子。
车里坐着之人,正是衡山王世子。
世子生性淡漠,能让其亲口唤声“妹妹”,便只有王爷的女儿。
世子家务事,他如何插手?
可到底是哪个女儿,张统领尚不能确定,毕竟,王爷的两个女儿他只听过。
“对了,青州可是送来幅画像?”张统领凝声问道,他记起前几日衡山王府送来张晋阳郡主的画像。
“好像放在知县府。”对于这件事守卫记得清楚,青州来人那日正是他当值。
张统领听言,若有所思点头,“这样,你派人前去知县府通报声……就说宁县来了位与晋阳郡主模样相似的女子。”
守卫心有疑惑,但他并未问什么,而是按照张统领的吩咐,去了知县府。
这厢,马车行驶进城后,径直停在了城内一家名为雅居的客栈前。
“主上,到了。”
随着卫影声音落下,闭眸沉思的男人睁开了凤眸。
如雪般的冷幽眸光,轻轻扫过君云宝。
想起方才小姑娘急切又不无可奈何的模样,赵绥似是来了兴致,语气模辩道:“怎么?要为兄请你下车?”
“为兄”二字听在耳里尤为刺耳。
君云宝气笑了,她怒目而视瞪着赵绥,笑得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有多气。
她就要打算好生骂骂赵绥,可转念一想,除了骂赵绥无耻卑鄙外,她准是骂不出什么词来。
她哼了声吓唬道:“我有兄长,若他听见你敢自称为我阿兄,他饶不了你!。”
赵绥见小姑娘说得认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凤眸挑动:“哦?听你的意思,你嫡兄还肯为你出头?”
君云宝刻意压了嗓音,虎着小脸,“那是自然,我嫡兄不仅会为我出头,他还……”
君云宝嘴角顿了顿。
“还如何?“赵绥嗓音沉哑,他倒是想听听。
君云宝闻言,噙着浓浓鼻音哼唧唧道:“他还最是心狠手辣,要他知道你这般玩弄我,他不仅会打断你的腿,还会把你丢进山里喂狼,而且他最喜欢折磨俊俏的男子。”
赵绥眉宇神色倏地微变,他盯了君云宝许久,墨色的瞳孔犹如漩涡深不可测,良久才不露声色道:“这话,你是听谁编造的?”
男人嗓音暗哑,不知为何却染上了丝丝怒意。
折磨俊俏男子?呵,他竟不知。
可这怒意,君云宝没听出分毫,她以为赵绥怕了。
灵动大眼闪过慧黠,君云宝扬起下巴,语气略显张扬道:“怕了吧?识相点你我就此别过,否则……等我嫡兄来了要你好看!”
君云宝从不胡乱编造,她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她从王府里专门侍奉嫡兄的下人口中得知。
见小姑娘一脸狐假虎威样,赵绥不禁冷笑出声,他反问道:“你见过你嫡兄?”
君云宝心中暗道:她当然没见过。
可没见过嫡兄的事,她不能和赵绥说,“不然呢?我没见过,难不成你见过?”
可君云宝不知,她只要说谎话,雪肤凝脂的脸颊就会泛起红晕,而那双水润双眸,更会流露出不自然的躲闪。
男人薄唇抿成弧度,他自是瞧见了女孩儿杏眸深处的躲闪。
凤眸恢复如秋潭般的平静,赵绥敛眉,眼角压住了眼底复杂之色。
也罢。
到底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他何必与之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