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君云宝心情颇好,笑盈盈问起赵绥。
算这贼人头头有眼力,待见了父王,她称赞他两句也无碍。
赵绥不想让君云宝知晓名讳。
他目光清明,淡声道:“郡主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待日后见面再相告也不迟。”
男人眉宇间神色清冷,仿佛什么亦提不起他的兴致。
萍水相逢?
君云宝不这般认为。
不过,她也是头回见着有人不顺她意,否了她询问。
毕竟,平素在王府乃至青州,凡她出声询问,无人不上前附和着她。
心里不禁生出稀奇,赵绥不想让她知晓,她反而越发好奇眼前人叫什么名讳。
她挪了挪位置,娇小的身子离赵绥近了些。
少女幽香袭来,宛若雨后清甜沁人心脾。
闻见女孩儿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幽香,赵绥如秋水不起波澜的眉梢,皱起了弧度。
高大且健硕的身躯不着痕迹往后一挪,离了君云宝几分。
赵绥这举动,或许长怀和双双没瞧见,离他极近的君云宝却瞧了仔细。
君云宝愣愣望了他一眼,清亮杏眸含着不解。
往后退?
黛眉微蹙,莫非她身上有味?
抬起手臂忽往袖上深深一闻。
这一闻,她满肚疑惑。
奇怪,她身上没有难闻气味。
既没有难闻气味,贼人头头为何要往后退?
君云宝皱紧眉头,她对赵绥后退举动,极为不满。
她身上既无难闻气味,这人往后退,必定是不想挨着她,嫌弃她这个郡主。
她何时受过这等对待,联想昔日,那家贵女不是往她跟前凑?
哼!君云宝冲着赵绥冷哼了声。
她撇着嘴,小眉头皱得有模有样,糯软嗓音带着浓浓不满,“亏本郡主方才还暗赞叹你有眼力,原来,还是本郡主错了眼。”
即使要退,也该是她后退,而非他。
“莫非本郡主不够格挨着你?”
君云宝不满意极了,她的身子赵绥跟前挪了大步,坐在离他仅差一指便能紧贴的位上。
不想挨着她,她偏要离他近些!
赵绥眉一凛,他后退,只因不习惯与人离得如此近。
思及记忆中那小姑娘,赵绥凤眸微垂,君云宝性情,倒与他所经历的上一世有着不同。
赵绥索性立起身,声音如琴般清淡,“我为男子,郡主为女子,后退是为郡主清誉着想。”
君云宝撇撇嘴,不为所动,反正赵绥起了身,她**方方坐在了赵绥原本的位置。
心中腹诽道:这话说得真真是好听。
荒郊野岭,孤男寡女,为她清誉?
若真为她清誉,为何不看好属下,反而让他的属下劫持他们?
说到底,嘴长在他脸上,谁知他说得是真是假。
正欲反问,君云宝又感到不对劲。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方才她坐下场景,身侧这人毫不震惊,像是知道她会回山洞一样。
转念一想。
没准儿是他故意让长怀送她出洞。
他必是知晓山洞外有野狼。
清眸顺着男人高大身躯凝视而上,与之凤眸对视,她质问道:“你是不是知晓外面有狼?”
凤眸眸光依旧淡淡如水,他道:“郡主自幼养在深闺,不知山中有狼,实属正常。”
此言落下,君云宝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清澈眼底涌现怒气,她坐不住的蹭了起身,她长这般大,还从未遭人戏耍过,气呼道:“你是故意让你的同伙送我和双双离开山洞!”
君云宝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她确认赵绥是故意的。
君云宝气鼓着脸,她想了半天,也只想出告状的法子。
“你敢这般糊弄我,就不怕我日后告诉我父王么?”
“况且,我若不回来,真落入野狼嘴里,你就不怕我父王唯你是问”
不知为何,君云宝说起这话时,娇娇软软的语气里还有委屈,那双湿漉漉眸子,眼含水润,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君云宝语气里含着的这份委屈,赵绥自是听出。
但他是何人?
年少征战沙场,身处高位,俯视万民,睥睨天下。
他对君云宝多几分耐心,不过是因前世之故。
纵然得上天眷顾重活,可那颗如寒冰的心,却从未变。
内敛淡漠不过是表面伪装,内里冷心冷情才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