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惊涛骇浪,君云宝揪着云袖,颤声道:“你、你是谁?”
裙摆下的双腿打着颤,望着抵在脖间的那把锋利剑刃,一股凉意缓缓涌上了君云宝后背。
心忽然一揪,她自幼养在深闺,何时遇到过眼下这等场景?
劫持君云宝的黑衣人名为卫影,并无恶意。
起初,卫影是想借马车,但当他看到君云宝那张脸后,他顿时改变了主意。
如今主上身受重伤,若能劫持这晋阳郡主,前往平川这一路上,或许能为主上甩开不必要的麻烦。
想此,卫影手中长剑又逼近几分,倒不是真要伤害君云宝。
顾及君云宝身份,一向不善言辞的卫影,难得出声道:“姑娘放心,我并无恶意。”
君云宝哪里肯信卫影说的话?
且不说遭卫影劫持不能动弹的双双,就说大力,此时大力还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无论是大力还是双双,都难以让君云宝相信卫影无恶意。
若黑衣贼人真无恶意,就该赶紧放开双双、放开她。
“你这贼人最好赶紧放开我,否则我爹饶不了你!”
卫影闻言,眉头皱紧。
他不是顾忌君云宝口中的爹,而是,事出紧急,他家主上尚在山洞,是以他得尽快赶回。
但,他又担心回去路上,君云宝主仆二人会是个麻烦。
卫影沉思间,手中长剑不由收回一尺,毕竟,要真伤了晋阳郡主,主上日后怕是不好与王爷交代。
君云宝见抵在脖子处的长剑偏离了些许,以为卫影是怕了,对她口中的爹有所顾忌。
抬了抬下巴,君云宝接着便想说出家门,“我爹他可是……”
正欲自报家门一刻,卫影想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君云宝与双双给打晕了。
而后才驾车离开,至于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大力,卫影直接忽视。
待君云宝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身体微微一动,脖颈处疼的厉害。
她向来怕疼,若在昔日,定会痛呼出声。
可眼下,蔓延心头的恐慌大于疼痛。
那张如玉小脸不由浮现着凝重,那双如水的杏眸含着几分慌忙。
她自幼长在衡山王府,身边有无数侍卫护着,她还从未经历过任何磨难,今日遭人劫持,还是她顺风顺水十四年里头一回。
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又岂能不慌?
慌忙下,她又知,眼下这等情况,得带着双双跑路。
不然,她与双双会落得与大力一样的下场。
想到大力,君云宝黛眉凝了凝,心中有着愧疚。
大力是她从王府里带出的,不料,不过短短几日,大力便死在了荒郊野岭。
玉手掀开窗帘,君云宝盘算着如何带双双跑路。
她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往外看了看,原不知何时,那贼人驾车带他们换了地
只见林木丛生,小道狭窄,陡峭山崖,早不是卫影劫持马车的地方。
清眸仔细四下环望,好在,眼下不见贼人踪迹。
心中窃喜,君云宝再次确认车外无人后,才放下车帘,推醒昏迷的双双。
眼下贼人不在,她和双双跑路为上。
昏迷中,双双感到一股大力摇晃着她,她迷糊睁开眼睛,就见自家郡主不断推着她。
“郡主?”双双正要询问,君云宝却率先捂住她的嘴,朝着她“嘘”了声。
“快随我离开。”
听言,双双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比郡主要晚些昏迷,自然记着他们的处境。
车帘掀开,双双探出半个身子,没能见到卫影,她这才率先跳下马车。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跳下马车,正要出声唤君云宝时,突然一道身影挡在她跟前。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双双仰头,吞了吞唾沫,“郡主有贼人……”
然而,双双说晚一步。
此时的君云宝已然跳下马车。
人还没来得跑,挡在双双跟前之人,便注意到了她,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君云宝抿唇,她拉着双双退后。
目光带有警惕的注视着拦路人。
荒郊野岭,不用猜,拦住她之人肯定与劫持她的贼人是一伙儿。
君云宝屏住呼吸,急声道:“你这贼人,识相点,放开我们。”
但她的嗓音太过软糯,听在耳中,丝毫不气震慑。
双双下定决心要保护君云宝,她跨步上前将君云宝挡在身后,双眸圆瞪,不甘示弱紧紧盯着长怀。
若眼睛能刀人,长怀不知被双双刀了几次。
“你若不放了我们,我家王爷定会让你好看。”
长怀见状,嘴角抽了抽,得亏他真不是什么歹人。
卫影回来,只说顺便劫了人,他还以为劫回了谁?
谁知,竟是衡山王之女,晋阳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