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吗?
脑海中猛然闪过男人方才离去的背影,挺直的背脊结实有力,单薄的布料隐约勾勒出他的肌肉轮廓。
这是整日与野兽厮杀养出的好身材,诱惑而富有安全感
温成钰面上浮现出明媚的笑容:“那是当然,我这日子啊,过着过着就红火了!”
——带着程默以和小宝,把日子过起来!
“这就对喽。”孙大娘笑的见牙不见眼,“你有这气性,活的便差不了,我看你……哎大妹子,买鸡蛋啊……”
“婶子,带点肉呗?”见孙大娘说着说着便招呼起顾客来,温成钰也不落人后,“今天刚从山上猎的野猪肉,新鲜有嚼劲,我给您称两斤?”
这地方的确偏,好不容易来个人,温成钰恨不得使出全身的力气卖货。
偏生有人就是见不得她好。
她刚把肉称好要递过去,耳边便是一阵嘈杂:“小娘皮子,给爷爷我也称两斤肉!”
抬眸看去,来人还是陈达子。
他这次倒惜命的很,身后跟了十五六个小弟,皆抬头挺胸,凶狠的看着她。
温成钰冷眸扫过,故作无事般将肉递给顾客:“来婶子,您的肉。”
那顾客都吓哆嗦了,扔了钱就跑。
铜板哗啦啦撒了一摊位,温成钰伸手要捡,陈达子一脚踹在摊子上。
铜板跟着摊位晃了下,险些掉到地上。
“怎么,聋了?爷爷说的话听不见了?!”
“没,没,听见了。”孙大娘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面对着一群恶霸,腿肚子都在打转。
她悄悄给温成钰打眼色,示意她快跑。
陈达子横眉怒骂:“听见了还不动手?”
孙大娘更害怕了,眼皮子都要抽筋了,心里急的不行。
温成钰却是舍不得这些货物。
程默以在山上卖命挣来的货,舍给这些赖子太浪费了。
可以她一人之力……
温成钰陷入沉思。
孙大娘急的要自己上手:“我,我来……”
“我来。”温成钰按住她的手,抬眸冷淡的看向陈达子,“两斤怎么够?陈大爷这体格子,一顿怎么也得吃二三十斤肉才行吧。”
“行啊。”陈达子脸上横肉一抖,一柄泛着冷光的匕首拍在案上,“割吧,下刀不过称。二十斤,少一斤便从你身上割一斤,多了,爷就好心送你一刀。”
炎炎烈日下,这匕首的刀刃竟泛着冷光。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成钰盯着那刀锋,眸底冷意蓄满,怒气直冲头顶。
这是毫不避人的威胁,光天化日之下,竟要逼人割肉。
而这只是小小街头恶霸就能做出来的事!
孙大娘震惊的张着嘴,倒吸口冷气:“就是切肉的老手也不一定能保证分毫不差呀,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不行。”陈达子坚决。
她猛地抬头,瞪向陈达子:“陈大爷只是想要保护费,我给你便是,您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晚了,保护费爷今儿个不稀罕了。”
陈达子眉头上挑,眸色阴毒,“爷现在就稀罕看你割肉。”
小弟们笑的格外嚣张:“快割啊,哈哈哈不是怕了吧?”
“怕就立马跪下给我们老大磕头谢罪,说不定老大高兴了能给你个全尸!”
闻言孙大娘连忙拽着温成钰要下跪:“快,快认个错求一求,你还真想拼着命上啊。”
“大娘,不用。”温成钰拉了她一把,“您别跟着掺和了。”
她怕这群人会迁怒孙大娘。
而她,是绝不可能给这群无赖下跪道歉的!
人都有骨气,而她温成钰的骨气,更是钢铁铸成的。
“快认错吧,服个软有什么不好的呢?”
“就是啊,跪下道歉!”
小弟们纷纷开口嚷嚷,陈达子更是扬起他肥头大耳的头,斜眯着暴虐的眼眸等着她。
温成钰冷笑,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深知武斗斗不过恶霸,那便……
“陈大爷说话怎么说一半呢?”温成钰眉眼弯弯,眼底却冷然如一片寒潭,“只说了切不准会如何,却没说我若是切准了,又如何?”
“你能切准?”小弟们嘲笑道,“别说你刚出来摆摊,就是二十年的屠户都不可能做得到!”
“小娘皮子身板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嘲笑的话铺天盖地袭来,就连陈达子都笑的捂了肚子。
温成钰却道:“你只说如何便是。”
她身板挺的笔直,话语掷地有声,颇为唬人。
“你若是能切准,我跪下来喊你爷爷!”陈达子讽刺她弱,笑的前仰后合。
“好啊!”温成钰双眸微眯,“不只如此,我若能切准,此后你也不能再招惹我!”
陈达子一愣,那话本是他随口嘲讽所说,没想这小娘子竟当了真,张口便想反驳。
转念又想她此举恐怕也是孤注一掷,就凭一个刚摆摊的女子,怎么可能一刀便切准?
当即,陈达子大手一挥:“好,爷便陪你玩玩,切吧!”
温成钰拿起刀,目光定在肉上。
身为医科圣手,不光手上要有准,还要有眼力,对手术技能的掌握更要娴熟,这样才能尽可能最大的保障病人在手术中不出意外。
因此,她前世玩刀一流,如今切肉也一流。
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猪肉切口平滑。
上称一称,二十斤,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