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
她居然对霍司琛下手了。
不过，他满脸通红是因为害羞了吗？
童言一想到霍司琛红着脸瞪着自己的样子，居然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嘀咕着：“清醒一点，那是愤怒，愤怒，霍司琛怎么可能会害羞？他那分明是愤怒地想要掐死你的表情好吗？”
童言坐在客厅里的榻榻米上，一会懊恼，一会窃笑，房间里的霍司琛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掐死那个女人。
她怎么敢，怎么敢对他动手动脚的？等他好了，他一定会亲手掐死她。
等他——
可是，他真的能好吗？
霍司琛渐渐冷静下来，视线落在自己的一双残腿上，眼底的眸光黯淡不明。
第二天一大早，霍凌一睁眼，就被眼前盯着黑眼圈晃悠的童言吓了一跳。
“早。”
童言颓废而不自知。
“妈咪，早！”霍凌打了招呼，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问道：“妈咪，是不是我睡相太差了？”
“嗯？”
童言有些茫然。
“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好。”霍凌老实说道。
她可不是没睡好吗？
童言心里忍不住叹息，不过，这得怪她自己。童言伸手揉了揉霍凌的脑袋，安抚道：“妈咪只是有些失眠，不关你的事。”
霍凌稍稍松了口气，他不想因为自己害的妈咪睡不好，可是他还是想妈咪陪着自己。
“快去洗漱吧！一会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逛一逛。”
童言催促。
霍凌顿时两眼发光，出去？
太好了，他可以跟妈咪出去玩啦！
到底只是五岁大的孩子，霍凌压根掩饰不住眼底的雀跃。
看到霍凌那么高兴，童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扬了扬嘴角，下一秒，却感受到了一股不悦的视线。
童言嘴角的笑意僵住，转过头，果然是黑着脸，满脸写着，老子不爽的霍司琛。
虽然对于霍司琛的黑脸，童言早已经习以为常，今天还是格外的心虚。
她慌张地挪开视线，清咳一声：“咳，我去端早饭。”
霍司琛没有理会，推着轮椅进了洗手间。
霍凌正咧着嘴刷牙，那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看在霍司琛的眼底有些扎眼。
“爸爸早安！”
霍凌开口，含糊不清地招呼。
“嗯。”霍司琛淡淡地应了一声。
霍凌赶忙喝了一口水，冲洗掉嘴巴里的牙膏，兴奋地说道：“爸爸，妈咪说她一会带我出去玩呢！爸爸，我已经好久没有出去了玩了，我要——”
霍凌是真的开心，不过，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爸爸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更差了。
意识到这一点，霍凌突然停了下来。
霍司琛是真的有些不悦，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儿子说要跟这个女人出去时的高兴样子，他居然觉得心里有些嫉妒。
不过，看到儿子兴奋的小脸突然黯淡了下来，霍司琛心里掠过一丝愧疚。
他这是怎么了？
霍凌已经抢先一步，怯怯地问道：“爸爸你是不是不高兴？”
“你不喜欢我跟妈咪出去吗？”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那我就，我就——”
霍司琛看着那张小脸挣扎的表情，心中的愧疚更甚。
“没有。”
他突然开口。
霍凌楞了楞，不解地看着他。
霍司琛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睡好，头有些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我没有不高兴。”
“那我——”
霍凌迟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霍司琛的心情很复杂，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童言这个女人会突然转了性，对他们父子好。可是，他又要怎么跟霍凌解释？
那天晚上，霍凌不过听到童言威胁自己的话，就跑了出去。
如果他现在不让霍凌跟她出去，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霍司琛说不出不让霍凌出去的话，嗓子干干地说道：“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听话。”
乖乖地，不要惹恼那个女人，这样就算她别有用心，应该也不会伤害霍凌吧？
霍凌不知道短短的功夫霍司琛的心思早已经辗转了好几遍，只是在听到霍司琛同意的话后，立即兴奋起来。
“嗯嗯，我一定听话的。”
下一秒，已经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地飞了出去。
“妈咪，爸爸同意我跟你出去玩呢！”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
孩子的笑声是最纯真的，感受到霍凌由衷的高兴，童言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声音也透着一丝轻快。
霍司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颓废的这段时间，他瘦了很多，脸颊也瘪瘪的，她的手落在上面的时候，触感一点不怎么样？
——
霍司琛恼火地把自己推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一遍遍拍打着自己的脸。
他，一定是疯了。
听到洗手间的动静，童言担心地跑过去，脚步却在看到霍司琛的举动的时候顿住。
她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委屈。
就这么嫌弃她？不就是戳了戳脸吗？至于怎么洗吗？
“吃早饭了！”
她闷声丢了一句。
霍司琛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扭头看过去，已经不见人影。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句话，只是他的幻听。
不过，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
明明刚才跟霍凌说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霍司琛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自嘲：也对，跟他说话，她怎么可能会高兴。
早晨的餐桌上，莫名地沉默，沉浸在能够出去玩的喜悦中的霍凌，难得没有察觉到两个大人的不对劲。
直到吃完了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霍凌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拉了拉童言的衣角，迟疑地问道：“妈咪，爸爸能跟我们一起出去逛吗？”
童言心里忍不住叹息。
她倒是想啊，这人总呆在家里，肯定会闷坏的。可是，她抬头对上霍司琛幽暗的眸子，劝说的话顿时吞了回去。
“爸爸不去，他要工作！”
说着她指了指一大早让人搬过来的办公用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霍司琛的眸子里仿佛在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