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尝在本地生意不是最好的,但门面确是最大的。
若能拿下它家,日后她的推广会轻松很多。
可宋瑶却在门口吃了闭门羹。
她被保安冷冰冰的拦下:“今天不接客了。”
原以为是过了饭点任君尝才不接客,宋瑶惋惜的刚准备走,谁料就看到一个客人走了进去。
而这一次,保安笑脸相迎。
前后的对比反差,让宋瑶折返,她纳闷的问道:“他为什么可以进去?我为什么不能!”
保安见宋瑶穿着打扮都极为简陋,还背了个硕大的蛇皮袋,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鄙夷模样。
“你以为我们任君尝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也能进?切!赶紧滚!”
他一副厌弃极了的模样,挥手的动作不耐烦得就像在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被这样区别对待,宋瑶一下就怒了:“不让进就不让进,你凭什么侮辱我?!”
“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你们任君尝对待客人就这个态度?!”
“你也不过是个看大门的保安,凭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侮辱人!”
面对宋瑶的质问,保安却是一脸的讥讽:“就你这副穷酸样,还客人呢?背个那么大的袋子是想偷客人吃剩的菜?还是想偷店里的东西!”
“我不报警都是给你面子了!”
“让你进店,我都怕脏了我们店的地板!”
保安嘲弄的模样让宋瑶更加不服,她提声与其理论,并要求保安道歉。
“青天白日你空口白牙的凭什么污蔑我?你必须向我道歉!”
她梗着脖子,不肯服输:“把你们老板喊出来,我倒要问问你们任君尝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竟把客人划分成三六九等,随意侮辱他人的人格!”
二人的争执声很快引来了一群看客。
保安见事情越闹越大,也怒了,但怒的同时他也怕被领导知道,气急败坏的吼道:“臭乞丐你要再在这瞎叫唤,你信不信我……我打死你!”
说着他就亮出了拳头,明晃晃的威胁。
宋瑶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对方越是凶神恶煞,她就越是不服。
这个年代,封建制度都完了,残余三六九等的思想居然还在。
她穷,可志不短,由不得这样被侮辱!
“我不走!今天任君尝要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她干脆放下蛇皮袋,双手环胸的站在原地与保安对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保安见其这副模样,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如缕的传来,面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直接冲过来揪起她的衣领要往外扔。
宋瑶奋力挣扎着,可男女力量毕竟悬殊,她怎么也甩不掉那如铁般的悍臂,只能放声大喊道:“救命啊!打人了!”
看客外,周启刚下车就看到饭馆外围了不少人,不禁心下奇怪自家生意什么时候变好了。
可走近时,他却听到了熟悉的女声。
拨开人群,周启看到了被保安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提着的女人。
他瞳孔微微收缩。
是她!
听到女人在喊救命,周启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沉声喝道:“住手!”
周启一把抓住了保安的手腕,眸色寒凉。
“你怎么可以对个弱女子动手?!”
耳畔传来的男声熟悉,宋瑶疑惑的抬眸,却见男人高大的阴影将其完全笼罩,挺直的脊背无端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这个背影……好熟悉啊!
宋瑶疑惑的偏头,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不等她思索出所以然来,却见方才还盛气凌人的保安在见到男人的瞬间端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讪笑着松开了手。
“周总,您……您怎么过来了!”
他瞥了周启一眼,回想着其方才的质问声,道:“周总,是那个女人找事……她想偷店里的东西!”
“您放心吃饭,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只是不敢直视周启的眼睛。
宋瑶一听这话,注意力霎时被全部转走,怒道:“胡说八道!是你将我形容成畜生还不允许我进酒楼!”
“小哥,你是任君尝的负责人吗?”
“你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他嫌我穷,还骂我是阿猫阿狗,诬陷我要偷东西!刚刚还想动手打人,大家都可以为我作证!”
她愤愤拍着男人肩膀想要道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在男人回身那瞬,宋瑶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是你?!”
那天差点撞到她的人,居然是任君尝的负责人?!
“抱歉,我并不是负责人,这是我小叔名下的产业。”周启言简意赅的解释说道。
他皱眉想着小女人与保安截然不同的说辞,表示道:“你放心,既然是周家的产业,我不会允许有任何欺侮人的事情发生。”
“但你二人说辞不同,我需要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看到保安那明显心虚的眼神时,他内心就有了答案。
宋瑶闻言心下打鼓。
她注意过了,任君尝周围并无监控。
就算有,按照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也只能录像不能录音。
而男人和保安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来吃瘪的人会是她了。
想到这,宋瑶眸底攀上一丝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