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萋对陆嘉然笑了一下之后，跟宋砚视线对上，转身就走。
伸手按了电梯，接着就在门口等电梯。
没过多久，宋砚来了，站在她身旁。
两个人都看着电梯门，没有说话。
“滴。”电梯到了。
柳萋先走进去，一进去就在靠里的角落里站好，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慢步走进来的宋砚。
宋砚抬眼和她对视一眼，没说话，脸上也没啥表情，他站在那排数字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11”。
柳萋正好斜对着那排数字，她也看见了亮起来的11。
她微皱着眉，刚才提出去找宋砚未婚妻只是让陆嘉然放心，觉得她和宋砚之间并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并不想去找那个女生。
宋砚这时候正好朝她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隔空交汇。
柳萋先移开了目光，看着面前的电梯门。
柳萋住的是13楼，从13楼到11楼，仅仅只有两层的距离。
很快，电梯门就开了。
宋砚先提步。
他一脚已经踏出了电梯门，转头对着角落里还站在原地，没有出来的想法的人说，轻声询问，“不出来嘛？”
柳萋回望他，语气平静，“没必要。在这聊也行。”
宋砚垂下眼，低声笑了出来，勾起的唇角中夹杂着几不可闻的怒气和嘲讽。
他收回脚，转身看着站在电梯角落里的女人，姿态散漫，表情冷漠，语气更是无所谓，“行啊。聊啊。”
柳萋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也沉了下来，“宋砚，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认。我没有经过调查，**一番话就认定你当鸭，还把这件事跟别人讲，我道歉。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我怎么样？”宋砚表情没有丝毫变动，眼中毫无愧疚或者后悔之意。
柳萋真的被他气笑了，说话也不留情面，“你刚刚在陆嘉然面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嘛！你明明知道我不想把人给牵扯进来，我都说了，不用你道歉了！你听不出来我意思嘛！”
“听出来了那又怎么样？”
“听出来了你还干！你是不有病啊！”
宋砚没说话，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柳萋。
柳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
宋砚说话了，“柳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眼神刚疑惑，宋砚继续开口，“你看不出来我刚才是故意忽略陆嘉然？”
他边朝柳萋压过来，边说，“你看不出来，我刚才是故意说那话？”
他站在柳萋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说，一个男人，故意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对着一个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了头，视线和柳萋平视，要她说出一个答案。
柳萋在那灼热的视线下，简直无所遁形，她不适地偏头，下巴又被宋砚按住，给转了过来，对上的又是宋砚的眼睛。
平静，但是强势地将她定在原地，要她答案。
“你……你先松开我。”柳萋的语气都变了，不敢看他。
宋砚没说话，也没动，意思很明确。
柳萋的背紧贴着冰凉的电梯，那冰凉的墙壁透过轻薄的裙子，让她那不断升温的身体有了冷却的地方。
她在心中做好自我建设之后，看着宋砚，在面对宋砚那双眼睛时，不自觉地愣了一秒。
很快，她回过了神。
“宋砚。”
语气平静。
宋砚意识到她即将说的是什么，不知名的怒气在心中冒出，捏着柳萋下巴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柳萋吃痛的惊呼一声，宋砚这才回过神来，他收回手，站直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开。
语气平静，不夹杂额外情绪，就像在电梯时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女生，对她说，“抱歉。”
柳萋一愣，懂了他的意思。
心中突然涌出矫情的失落，但是面上还是不显，“没关系。”
宋砚嘴角微扯，客套疏离，标准的社交模板，“那我先走了。”
柳萋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好。”
宋砚踏出了电梯，人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口。
柳萋盯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
几秒之后，她上前按了“13”。
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一瞬间，11楼的走廊响起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柳萋回到了13楼，当她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陆嘉然，他还站在她门口。
陆嘉然也看见了她，看见了她下巴处红彤彤的一块，也看见了柳萋那没能完全掩饰的了疲惫和不愿意说话的表情，原本想要问的话，变成了，“你好好休息。明天——”
“不用。”柳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柔，语气却带着坚定。
她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耽误工作。
“好。好。”说完，陆嘉然没走，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柳萋，像是想和柳萋在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萋现在身心疲惫，只想躺床上睡觉，结果面前的人还在犹犹豫豫，心中涌起一股烦躁，“陆总，如果——”
“哟！”
这声音，把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陆应淮穿着酒店睡袍，靠在墙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看见他，柳萋心中更是烦躁。
她没跟陆应淮打招呼，直接对着面前的陆嘉然说，“陆总，这么晚了。我先睡了。”
陆嘉然被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赶人，愣了一下，等他准备回“好”的时候，柳萋已经拆开手机壳，从里拿出了房卡，直接刷卡进门。
连寒暄的话都没留。
“啧啧啧。”陆应淮这时候已经走了进来，站了离陆嘉然不远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欣赏陆嘉然这幅颓败的表情。
他也没想到，陆嘉然竟然喜欢柳萋。
陆嘉然听见这话时，神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转身，看也没看陆应淮，就要回自己房间。
陆应淮伸出右手，挡住陆嘉然的去路，斜望着陆嘉然，语气嘲讽，“眼瞎了？看见人，不喊？”
陆嘉然看着他，神色似冰，“陆应淮，警告你，别惹我！”
“哈哈哈……”陆应淮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像是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陆嘉然还是冷眼瞧他。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陆嘉然，像是一位好哥哥好心提醒他的弟弟，但是却暗含着恶意，“跟你说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