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萋不喜欢温知虞,但是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要是谈恋爱也就算了,但是结婚,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在距离温知虞三步之外的地方站定,搭在右肩的干毛巾快要掉下去了,头发上的水珠掉在脖子上,在空调房内有点冰。
她将毛巾重新搭好,接着看着温知虞,“你既然和他是青梅竹马,那你清楚他最近在干什么嘛?”
她其实暗指的事,你知道宋砚欠了一屁股债,还在当鸭嘛?
温知虞不是她,根本没有听出柳萋暗指的意思,她以为柳萋问的是宋砚工作方面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工作方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连见宋砚都得逼裴逸明他们,但是问这话的是她情敌,她怎么可能认输,她微扬着头,“我当然知道!”
柳萋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以为温知虞知道宋砚的情况,还心甘情愿地当这个圣母,不由得惊讶地重复,“你真的知道?”
温知虞一听她那语气,心虚地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嘛?!”
柳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佩服。”
温知虞听见最后两个字,还挺开心,但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瞪着柳萋,“不是!你佩服什么啊佩服!”
柳萋愣了一下,马上就意识到了两人的脑回路可能不在一条线上。
她也就不在拐弯抹角地提醒,直接开门见山,“我当时见宋砚的时候,一个女生正在和他谈价格,问他多少钱一晚。”
温知虞被一番话给打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眼睛都在冒火,对着柳萋破口大骂,“你乱说什么啊?!你这人要不要脸!就因为他看不上你,你就在外面造他的谣!你知道宋砚哥哥是谁的儿子嘛?!她是程姨的儿子!程姨!你懂嘛?!”
听着温知虞这顿骂,柳萋本来都不想说话的。
后悔倒是没有,就是觉得下次得长教训,少管点闲事。
但是温知虞强调了好几次程姨,她有点好奇那位程姨是谁,“程姨?”
“对啊!程姨!程心玉!程心玉你懂嘛?!望江董事长!你敢这么造宋砚哥哥的谣,她不会放过你的!”
温知虞还在骂,但是柳萋脑海里只有“宋砚竟然是程心玉的儿子?!”
这个发现,真的让她脑子一下死机。
宋砚怎么可能是程心玉的儿子呢?她回想大学时候宋砚的穿着。
就普通大学生,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宋砚为什么不可能是程心玉的儿子?
他那谈吐、气度、姿态,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这两种思想在她脑海里冲撞,她头疼地闭眼揉着前额。
偏偏温知虞还在骂,又吵又烦人。
柳萋放下手,睁开眼,冷着脸强硬地推着人,把人推出了房门。
“啪”的一声,把人关在门外。
酒店隔音还挺好,一下,世界就安静了。
她往客厅走,没走两步,就看见了茶几上的那张卡。
那瞬间,头更疼了。
温知虞被人赶出来之后,气得就在柳萋门口骂。
柳萋房间离电梯口挺近,就隔了两间房。
有人从电梯走了出来,看见了正在骂人的温知虞愣在了原地。
温知虞也看见了他,她不得不把骂人的话憋回去。
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本来准备回自己房间的,但是越走越气,还有一种被柳萋背叛的感觉。
她以为柳萋是个好人,就算柳萋和宋砚曾经在一起过,她也不打算把她怎么样,还愿意给她钱。
结果,柳萋竟然污蔑宋砚!
她咽不下这个气。
脚步一下就停下。
她得去找宋砚!她得让他知道柳萋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另一边,头疼的柳萋站在原地,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由于刚才把人赶出去,她肩上的毛巾已经掉落在地了,白色圆领t恤上有一块块的水渍。
她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毛巾。
站在洗漱间镜子前面吹头发的时候,在吹风机嗡嗡运转声中,她意识到一件事:不论宋砚是不是程心玉的儿子,不论他是不是望江的继承人,都与她无关。
手指拨头发的动作一顿,接着又继续刚才的动作。
出洗漱间没走几步,又看见了客厅的那张银行卡。
其实,要想让宋砚和那个女生感情出现问题,很简单。
把这张卡交给宋砚,跟他说你未婚妻来这张卡来找我!
他们感情本就不坚固,从那个女生带卡来找她,就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