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程心玉安排的加长款林肯后座，温知虞无聊地关上手机，往左扫了一眼宋砚。
还在看电脑。
从上飞机到现在，一直都在看电脑。
这破电脑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是温知虞也不敢打扰他工作。
“还有多久啊？”温知虞问正在开车的司机。
在机场接人的时候，司机就说他叫小李还是小什么，她没记住。
司机：“马上就到了。”
温知虞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问完8分钟后，车缓缓停下来。
宋砚盖上电脑，刚准备开门。
“百辉？！你开错地方了吧！到百辉干嘛！”
宋砚动作一滞，扭头，视线从温知虞和前座之间穿过，透过一层车玻璃——“百辉酒店”四个字竖着印在高大辉煌的酒店大堂墙壁上，直冲大门，十分醒目。
司机：“程董安排的就是百辉酒店。”
温知虞扭头看宋砚，宋砚倒是一脸平静，“下车吧。”
宋砚都这么说了，温知虞虽然不解为什么不住自家酒店，反倒住百辉，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宋砚下车了。
进入程心玉安排好的酒店房间，宋砚坐在沙发上，不远处的透明落地窗外，是壮阔无垠的海景。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们到啦？”程心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宋砚没接她的话，“最后一次。”
“嗯？什么最后一次？儿子，你说什么呢？”
宋砚直接挑明，“您把我安排到百辉酒店，不就是因为柳萋在这。”
那边沉默了一秒，戏谑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把你和知知安排到那，纯粹是因为隔拍卖会近而已。”
宋砚唇角勾起，无声地嗤笑，“妈，记忆力可真好。”
“都没见过的人，都知道人的名字。还知道人现在在哪。”
程心玉：“……”
程心玉就当听不出他的暗讽，“当然。我不仅记忆力好，情商也高。不像某些人，连个人都搞不定？都住进人家里，还被灰溜溜地赶出来了。”
宋砚听见这挖苦的话，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搬出柳萋家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就只剩普通的同学关系。
他平静地反击，“所以，您承认您查了？”
程心玉：“……”
程心玉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拿出了她作为母亲的气势，“作为一个母亲，我关心我儿子有错嘛？光棍23年，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有毛病呢？”
“没错。手别伸太长就行。”
另一边，柳萋边比对照聊天记录，边在免税店内大肆购买化妆品、护肤品、鞋、衣服……
手里**小小提了8个袋子，总算把东西买齐。
接着，打车回了百辉酒店。
在酒店门口下车的时候，碰见了刚从公司回来的陆嘉然。
陆嘉然看着这大包小包主动提出帮忙，柳萋没有拒绝，这些东西实在有点重。
她感觉胳膊酸疼。
她想，等下下来吃晚饭的时候，她得问下前台能否寄快递，她不想人工背回家。
太重了。
陆嘉然原本是想拿过柳萋手中所有的袋子，柳萋不太好意思自己一个都不拿，陆嘉然就递给了她个小袋子。
陆嘉然左右提着袋子，边走，边调侃，“我说你怎么对提前放假这么兴奋，原来是想去买东西。”
柳萋走在他身旁，右手提着那个小袋子，轻笑，“嗯，来之前，背负着重任。”
陆嘉然笑，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刚从酒店电梯下来、正朝大门走来的一对男女。
隔着2、3米，朝那边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柳萋也朝那边看了过去，看见了宋砚还有挽着他手的女生。
像是小石子坠入平静的河流，掀起波澜之后，又快速恢复平静。
她友好地朝两人笑了一下，宋砚也回了一个客套的友好笑容。
接着，两拨人从各自身旁走过。
走了10多步，柳萋突然停住。
其实，应该是要恭喜一下的。
陆嘉然看了过来，“怎么了？”
柳萋看向右前方的大厅前台，“我去问一下，这怎么寄快递。”
“好。”
另一边，被柳萋容貌惊艳、不时回头看她的温知虞看见柳萋往那边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看她去哪。
宋砚手还被她拉着，被迫停了下来，低头，“不想去了？”
温知虞听见这话，立刻转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刚才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女生去哪。”
笑话！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威逼利诱才把宋砚拉出来陪她的，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
宋砚似笑非笑，“好奇她？”
重音在“她”。
“嗯！我觉得她长得好漂亮啊！又有气质！”
温知虞本来就是在美院读书，美院的女生数不胜数。但是长相这么惊艳、气质这么突出的女生，她还是第一次见。
优雅大方，有股书香气，让人觉得很舒服，很随和，很温婉。
温知虞突然手痒，想把她画下来。
“宋砚哥哥，你跟那女生熟嘛？你帮我问问她，能不能当我模特？”温知虞握着宋砚手臂，眼巴巴地求他。
宋砚轻笑出声，“还行。大学同学。”
后四个字一出，温知虞像是被定住，很快她就回过神，呵笑两声，“大学同学。大学同学。”
想装作无事发生，装作不在意，但是脸上难看的表情还是泄露出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宋砚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还轻声说，“走吧。”
温知虞现在哪还有心情跟宋砚出去玩，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位“大学同学”。
“宋砚哥哥，我肚子疼。”温知虞捂着自己的肚子，假装疼地叫了一声，“我们明天再去吧。”
宋砚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嗯。”
“那我先走了。”
“嗯。”
说完，跟阵风一样就跑向电梯。
宋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无声地勾起嘲讽的弧度。
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