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淮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刚动，就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转身，舒妍终于收拾好了。
于是，转头对柳萋说，“柳秘书，下次见。”
柳萋心里想着“赶紧滚”，但是人毕竟还是她上司，还是扯出了一个职场假笑。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万里无云，适合搞事抓人。
陆嘉然走在前面，看着工厂内大型运作的机器和熟练工作的工人，走在他旁边的张天国殷勤地向他介绍药品的生产模式。
柳萋则和分公司的一大批高管走在他们身后。
陆嘉然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柳萋，后者立刻读懂了他的眼神，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11点43。”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2分钟。
张天国连忙拍额头，一副怪自己说入迷的的懊悔模样，“都怪我，想让陆总完全了解我们淇州分公司的境况。一说，就入迷了。”
“在陆总来之前，我就已经在酒店定好了一桌。不如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在继续看？”
“那就麻烦张总了。”
“没事没事。”
氛围一片祥和。
就在一行人踏出工厂，即将上车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扯着张天国边打边骂，身后的高管赶紧上去扯人，场面一片混乱。
而陆嘉然早就扯着柳萋，远离了战场中心，冷眼看着这群人。
与此同时，远在江临市的茶坊中，木制茶桌上的紫砂茶壶正在向上冒着热气。
宋砚轻手握着壶吧，抬起，慢慢向面前的两个茶杯中到入适中的水，茶叶遇水散开，散发出清香。
对面的人赞道，“技术越来越好了。”
宋砚轻笑，将茶壶放在原处，将其中的一杯递到了对面。
对面的女人大概3、40岁左右，包养得当，眼尾处偶有细纹。大卷短发，穿着简约大方的长裙，既不失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程心玉接过茶杯，微抿了一口，赞同地点点头，又将茶杯轻放在茶桌上。
“最近公司怎么样？”
宋砚将已经抬到半空的茶杯，轻轻放下，语气轻描淡写，“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杜畅正在把那些员工赶走，将那些没有能力的，全都提了上来。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程心玉点点头，她相信宋砚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不会出任何差错。
但是切入正题之前，总得找个借口。
于是，话锋一转，“那感情呢？”
宋砚闻言，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妈，“温知虞找你了？”
程心玉也没想着瞒他，“嗯。前几天她来找我，扯了一堆暂时的失败不要紧的大道理，明里暗里都在让我们不要看轻你，不要逼你回来。后来，我实在没忍住，戳穿了她，问她你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程心玉的面前又浮现了出了她那张略带惊恐和紧张的脸，慈爱地笑了出声，“你真该看看当时她那个样子。实在太有趣了。”
宋砚端了茶杯，轻抿了一口，对他妈说的事情没多大兴趣，“嗯。”
程心玉看着宋砚这样，心中虽然已经知晓答案，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宋砚微微抬起眼皮，声音温柔，但意思明确，“没有。”
当事人都这么斩钉截铁地表示不喜欢了，程心玉也不好再劝下去，“明天淇州有个拍卖会，正好你现在没事，去帮妈拍个东西。顺便，也给知知拍个东西。”宋砚看着她，没说话，抗拒意思很明显。
程心玉声音沉了下来，“阿砚。就算你们不会结婚。但是就凭我们家和温家的关系，知知也是你妹妹。”
宋砚：“知道了。”
程心玉端起茶，茶杯掩盖住了她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