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包厢。许溪闻悠闲地靠在沙发,无情地嘲笑裴逸明,裴逸明也不甘示弱,大声揭他的短。
温少虞坐在旁边,悠闲地摇着酒杯里的酒。
听见开门声,裴逸明立刻闭麦,许溪闻嗤笑他这幅欺软怕硬的样子。
温少虞往宋砚身后望了一眼,“我妹呢?”
“隔壁包厢。”
宋砚在另一旁的空沙发坐下,拿起已经开的酒,利落地倒满了半杯。
三人这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互相望了一眼。
宋砚扫了桌面上排列整齐的10多瓶酒,伸手拿起最右边的一瓶酒,又在面前摆了三个空杯,一一倒酒。
另外两人对温少虞使了个眼色,承担着重担的温少虞不得不开口,“你也知道我妹的性格,她要是想要知道你消息。就算不逼裴逸明,她也会想方设法地……”
温少虞的话没说完,因为宋砚将其中一杯往他的方向移了过来,接着对他挑眉,示意他喝。
这是让他闭嘴。
温少虞看了一眼裴逸明,表示他爱莫能助,接着向前俯身端起酒杯。
等到温少虞握着高脚杯,微微仰头时,宋砚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酒,20多万一瓶。”
一瓶20多万的酒,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稀罕货。
宋砚在此刻故意提起,针对的就是温少虞一个人。
和其他几个人不同,温少虞一毕业就进了政府。
体制内,最怕沾上两个字——腐败。
温少虞喝酒的动作一下就僵在原地,嘴里的酒像是硫酸,灼烧口腔内侧。
被摆了一道,温少虞只觉着萧瑟不已,心一横,酒杯里剩下的猩红液体,一下就进了嘴里。
将杯放在桌上,他客观评价,“这酒不错。”
“是吗?”许溪闻拿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
“那可不嘛!我特意挑的,85年的罗曼尼康帝,”裴逸明讨好地看着宋砚,一副谄媚的狗腿样,“特意从我爸那拿给砚哥喝的。”
其余三人:“……”
对于裴逸明这种一根筋的二哈,宋砚简直无可奈何。
他把剩余的那杯往裴逸明方向一放,裴逸明立刻接过,喝了一口,“真不错啊。下次再拿瓶45年的试下。”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裴逸明一旦开了那瓶45年的酒,绝对会被他那嗜酒如命的爸给暴揍一顿。
他们等着看好戏。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准备开始聊正事了。
温少虞刚准备开口问宋砚从公司离开是想干嘛——他不认为宋砚会被这么弱智的计谋给坑到,包厢的门就被人猛烈地拍了起来。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温少虞离门口近,他起身,刚扭开门,那拍门的女生由于没有了支撑,径直往前倒。
温少虞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扶好,怀里的人一脸醉相,嘴里还在自言自语,“宋砚哥哥。宋砚哥哥……”
他无奈了,转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宋砚,后者对上他的视线,像是没看懂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俯身端起了桌上剩余的那杯酒——他给自己倒的那杯酒。
温少虞知道他这是不想管了,只得低声哄温知虞,“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像是触发了一个开关,怀里的醉鬼开始猛烈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宋砚哥哥。宋砚哥哥……”
温少虞默默叹了口气,再次转身看向包厢:宋砚正在仰头喝酒,对这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宋砚喝酒了。哥哥送你回去啊。”
温少虞边控制着乱动的温知虞,边伸手握住了包厢的门把手。
等到门彻底关好,两人完全处在包厢之外。
温少虞的语气一下就变了,“别装了。”
看着怀里还在装模做样念叨宋砚的温知虞,温少虞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之气。
装成这样有什么用,宋砚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身上的酒味根本不浓。你要是再装下去,我就进包厢,告诉宋砚。”
这算是抓到了温知虞的死穴,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微仰着头,对着温少虞讨好一笑,安分地从他怀里退出。
“回家。”温少虞没看她,扔下两个字,就大步往前走。
温知虞站在原地,不舍地看着包厢,又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温少虞,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温少虞坐在车内,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前方。
听见开门声,余光往那瞥了一眼,又接着看着前方。
等到来人坐下,系好安全带。
他右手握着方向盘,左脚踩着离合,目视前方,准备开车。
“哥哥……”
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踩着离合的左脚却慢慢抬起。
温知虞不知道,她以为温少虞还在生气,抓着温少虞的右臂,“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喜欢宋砚喜欢了那么多年……”
说着说着,温知虞像是想到了从小跟在宋砚屁股后面跑的事情,语气都带上了哭腔。
“我能有什么办法……”
温少虞拿出一包纸,递给温知虞,“别哭了。”温知虞知道她哥这是心软了,她赶紧抓着这个机会,紧抓着温少虞的右臂,带着哭腔,哀求道,“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温少虞扫了一眼温知虞那满脸眼泪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我保证最后一次!”温知虞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你去找程姨。”
“程姨?”温知虞看着她哥,不明白他的意思。
温少虞也看着她,“她会帮你的。”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