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索着宋砚的意图。
她不认为宋砚仅仅在重逢的两天之内，就喜欢上了她。
肯定存在别的理由，比如——看上她钱。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她那点收入，根本不够他还帐。
突然，宋砚和陆嘉然在咖啡店聊天的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中。
真的是忘带钥匙了嘛？为什么非得在下班前几分钟才给她发微信？
柳萋缓缓闭上眼睛，长发散落在床上。
上午8点半，百辉公司前台已经就位，手提公文包的职场男女从门口进入，刷卡进楼。
柳萋扎着个丸子头，穿着简单利落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裙，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进入大厅。
从大厅到电梯，今天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地多。
“滴”。
23层到了。
23层是副总经理办公层，原本是只有陆嘉然和他手下的四个秘书，两男两女——柳萋、祝语、齐云羽、周佳泽，后来陆嘉然改革，把各部门主管都调到了23楼。
昨天，陆应淮空降，也带了四个人。
各部门主管又回了下去。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八人的座位自觉地分成了两边，泾渭分明。
空气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硝烟。
23楼的人纷纷往那电梯口看了一眼，不是陆总，随即收回视线。
收回过程中，齐云羽和周佳泽的视线对上，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萋刚在工位坐下，旁边的祝语就移着椅子，刷一下就过来了，八卦地望着柳萋，“昨天那个是你藏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嘛？”
柳萋略微不解地看着她，祝语直接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压低声音，“还装！昨天你和那个男人在咖啡店幽会的事情，早就在公司传遍了。”
“……”
柳萋压着办公椅的扶手，半俯身朝着祝语，一脸正色，“那不叫幽会。那叫正大光明的见面。其次，那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祝语狐疑地望着她，“那他送你花干嘛？”
“那不是送我的，是他给自己买的。生活情趣。”
祝语坐直，双手交叉，狐疑又不解地望着柳萋。
“别看了。等下陆总要来了。”
“行吧。”祝语又凑了过来，“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男朋友？你知道，现在的男的十有八九都是个渣男。我经验丰富，替你把把关。”
柳萋扫了她一眼，抽出蓝色的文件夹，“结婚。”
“……”
同样的对话，在柳萋给陆嘉然送文件的时候，又进行了一遍。
“大学同学。花是给他自己买的。”
“……我还没问花呢。”
“被问多了。下意识就接上了。”
“……”
陆嘉然把文件递给柳萋，“通知他们11点开会。”
柳萋接过文件，仍然站在桌前，“另几个呢？”
陆嘉然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冷意，“不用。”
等到柳萋关上门，陆嘉然仍然看着那扇门，眼神复杂。
开完会，四人从会议室相继而出。
祝语给柳萋使了个眼色，柳萋眨了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祝语站在茶水间的窗户前，压低声音，询问柳萋，“陆总怎么就带你一个去出差了？”
祝语倒不是担心潜规则，只是一直以来，他带柳萋出差的次数就少。而且就算带一个女生出差，他也还会再带个男生。
柳萋也有点疑惑，而且陆嘉然还没告诉她出差的内容，就定了这周六。
她朝祝语笑了一下，“可能就我最闲吧。”
祝语觉得有理，陆应淮那边明显是和陆总打上擂台了。如果陆总不在，指不定陆应淮会使什么坏。
在公司多留点人，准没错。
祝语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端着茶杯的舒妍，直接就把话咽了回去。
柳萋也看见了她，朝着她友好地笑了一下，轻拍了一下祝语的肩膀，“走了。”
等离茶水间一段距离，祝语悄咪咪跟柳萋吐槽，“这女的看着好冷啊，好凶啊。”
柳萋没忍住，笑了出来。
快到下班时间，柳萋收到了宋砚的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
“图片”
柳萋点开图片，在她家的餐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一桌子菜。
她看着屏幕看了两秒，“不了。我约了朋友。”
收到的时候，宋砚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他勾起唇角，嗤笑出声。
接着，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徐步走到餐桌前，盯着那一桌子菜。
接着，面无表情地端起一盘，全倒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