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柳萋眼下都带着一层青灰。
她刚把咖啡倒进杯里，就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你昨晚几点睡的？”柳萋站在饮水机旁，接水。
祝语眼下带着同款青灰，端着她那粉红色的茶杯，无精打采地晃进茶水间。
“凌晨两点。”祝语端着杯子，站在了咖啡机面前。
接完水，柳萋站在一旁，慢悠悠地晃着勺子。
祝语接完咖啡后，说，“你知不知道，陆总的哥哥，陆应淮要来上班这件事？”
陆总，陆嘉然，柳萋的直系上司。
实际上是百辉副总经理，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董事长的儿子，喊人的时候，直接就把副字给省略了。
陆应淮，比陆嘉然大，但是二人是同父异母。
陆应淮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后来陆嘉然的母亲上位。
据说，关系很差。
柳萋点点头，“这件事情，不是很早就传过了嘛？”
“你知道是什么岗位嘛？”祝语的语气令人寻味。
“什么岗位？”柳萋端起杯子，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
祝语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有人，才对柳萋说，“副总。”
未了，她还补了句，“跟陆总一样的岗位。”
柳萋惊讶地朝她望了过去。
“真的。昨天晚上，不是还有两个人嘛。其中一个，就是公司董事的女儿。她亲口说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祝语抿了杯咖啡，语气透露着不满，“陆总从大二开始，就开始在百辉实习。直到去年，才升为副总。陆应淮一来，直接就和他平起平坐。”
柳萋垂下眼，没有接话。
中午的时候，公司内网发布了一则通知：任命陆应淮为百辉的副总经理。
百辉有自己的食堂，味道还行，为了方便，柳萋和祝语，通常就在食堂吃饭。
食堂乌压压地都是人，仔细听，基本上讨论的都是陆应淮。
两人运气还不错，刚有人离开，空出了两个座位。
刚一坐下，旁边讨论陆应淮的几个同事立刻噤声。
祝语听见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了，他们再说陆嘉然可能要失宠了，还说陆嘉然肯定比不上陆应淮。
刚想发作，柳萋就往她盘里扔了块土豆，并说，“赶紧吃饭。还有工作要做。”
她最讨厌的就是土豆。
她知道，柳萋这是让她压制住脾气。
她抿着嘴，低头吃饭。
等两人回26楼总经办的时候，陆应淮已经搬进了办公室。
26楼，原本就只有陆嘉然以及他手下管着百辉四大板块的四个秘书。
而这四个秘书桌上，每人都摆了一份高档的糕点。
不用说，肯定是陆应淮买的。
一点半，是下午上班时间。
市场部的人，把最新的医药计划，交到了柳萋手中。
柳萋寒暄了一下，将陆应淮送的糕点，送给了她。
接着，她带着文件敲开了陆嘉然的办公室。
…………
陆嘉然在文件上写下“然”字的最后一点，放下笔，盖上蓝色的文件壳。
抬眼看着站在办公桌不远处的柳萋，脸漂亮得不像话，就连头脑，就让一般人望尘莫及。
陆嘉然双手手臂压在蓝色的文件壳上，“见过陆应淮了嘛？”
“见过了。”柳萋如实回答。
“什么想法？”
思考之下，柳萋选了正常但是又跟工作无关的词，“挺帅。”
陆嘉然：“……”
“我不是问这个，我们两个比，你觉得谁更强一点？”柳萋看了一眼陆嘉然。
凭心自问，如果仅从第一眼判断，柳萋会选择陆应淮。
陆应淮长着一张攻击性很强的脸，自带傲气和压迫人的气场。
而陆嘉然，更平易近人，更亲民，给人的压迫感没有那么强。
在职场上，太过平和，并不是个优点。
柳萋回，“我没跟他共事过，不知道他的水平。”
听闻这话，陆嘉然知道自己对于陆应淮的突然回国太过紧张了，连平时的判断都失去了。
但是，从小处处矮他一头的陆嘉然又不可能不对其在意。
陆应淮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
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下班的时候，柳萋收到了宋砚的微信，“你什么时候下班？”
看了眼时间，“还有6分钟。怎么了？”
“我忘带钥匙了。”
柳萋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特意把门钥匙递给了宋砚，还跟他嘱咐了一声。
没想到，出门还是忘了。
“我在百辉旁边的咖啡店等你。”
柳萋把已经打好的“我马上”给删了，重新打了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