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的水槽不大，只供个人使用，柳萋往脸上抹了卸妆油，边揉脸，边往旁边后退给人让道。
在他的侧后方，柳萋看着宋砚垂着头，拿起洗漱台上的新牙刷，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
不由得感慨，帅哥连撕个包装都自带滤镜。
突然，视线就和镜子里的帅哥对上，后者放下牙刷，左手撑在大理石的洗漱台上，黑色睡衣领上方的锁骨沟格外明显，话中带着莫名的调侃，“好看嘛？”
柳萋揉脸的动作一下就停了，脸有点微红，但她又觉得气势不能输，梗着脖子，语气随意坦然，“好看啊。”
下一秒，那双俊脸一下就怼到了她面前，温柔的眉眼中蕴含着蛊惑人心的风流，只要她稍微往前，就能触碰到他长长的睫毛。
“看清了嘛？要不要再近点？”
柳萋原本还沉浸在这一线之隔的美貌里，就听见这故意撩人的话，脸瞬间就红了。
刚想反驳，后者就站直了身体。
神色坦然，似乎刚才的那些举动都与他无关，“脸上的油可以洗掉了。”
“哦。”柳萋下意识地听着他的话往前迈了一步。
迈第二步时，她抬眼看着站在水槽的宋砚，后者似乎这才意识到挡了她的路，不急不慢地往旁边迈了一小步。
真的就只有一小步，小到她只要一过去，就能够碰到宋砚温热的皮肤。
她看着宋砚没动，后者也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像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宋——”
名字还没喊完，就看着宋砚抬腿，往旁边又迈了一步，眼中还带着点点笑意。
后续的洗漱过程倒是正常，只是柳萋的视线还是不时会与宋砚的视线对上。
每次对上，柳萋的心脏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脸上的热度越来越红。
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帅哥很多，就比如现在工作的百辉，她的直系上司陆嘉然就是一个帅哥。
当时他来江大校招，就冲着他那张脸，她们寝正在考研的路璐甚至愿意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编了份简历，跑去百辉面试。
但是宋砚……
宋砚给她的反差感实在太大了，就好像你原本以为是杯平淡乏味的白开水，结果是杯伤喉烧肺的烈酒。
后劲很足，足到柳萋即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前都还浮现出宋砚那张脸。
一个人的变化，总要有原因的。
柳萋想起了在半梦半醒时听见的那段话。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头顶暖黄的灯光令她不自觉地眯了下眼睛。
干脆坐了起来，看着床头的碎花空调被。
她觉得不太可能。
宋砚不太可能当鸭。
但是，她又无法理解，这天差地别的变化。
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看眼时间。
就这一看，发现陆嘉然在13分钟之前，给她发了条微信，提醒她明天上午12点之前，把推介会方案交上来。
柳萋已经写完了大半，她看了眼时间，不到11点。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书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还没有写完。
她侧头，往门口一看，宋砚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宋砚站在书桌前，“还在工作。”
按照进来路线，宋砚应该是直接站在她身旁，可以看见她电脑的内容，但是他却拐了个弯，站在了书桌前。
虽然柳萋觉得这份方案没什么秘密性可言，但是宋砚主动避开，确实是让她感受到了他的细心。
“嗯，有份方案要写完。”
“那我陪你。”
宋砚朝窗户旁的沙发走。
“不用。我很快就写完了。”
宋砚转身，朝她轻笑，“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
沙发上放着几本书，宋砚坐下之后，伸手拿起其中一本。
柳萋在电脑后偷瞄了一眼垂着头，认真看书的宋砚，嘴角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扬了。
她赶紧压下去，集中精力，写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