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吧。”柳萋指着客厅的沙发,“我先去找下等下要用的东西。”
说完,就抬腿走向客厅旁的走廊。
宋砚懒散地靠坐在白色沙发上,眼睛轻扫了下四周,看了下大致布局。
米色系装修风格,靠近阳台那边摆着一台跑步机,客厅**墙壁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电视左右摆着几幅油画,大理石茶几前面摊着紫色的瑜伽垫,再往右,是木制餐桌和开放式厨房。
他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拿起了手机。
谭逸明给他发了好几条微信,全是询问他和柳萋的关系。
谭逸明,宋砚的朋友,和他住在同一片别墅区。
今天在半梦半醒的局,就是他组的,目的是为了庆祝他朋友之一的季景霄成功被女人甩了。
“阿砚,那女生是谁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朋友?公司员工,还是你刚认识的,准备带酒店的?”
“?你怎么不回我?不会真带酒店去了吧?”
“阿砚!你不会真堕落的跟许溪闻一样了吧!”
宋砚轻笑。
当他在酒吧大厅,瞥见了正从二楼包厢下来时的谭逸明,他就猜到了谭逸明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包厢里的那群人。
看样子,他们还下了个赌。
宋砚打了四个字。
躺在沙发上的谭逸明(他选的是朋友),看见这四个字时,面露难色。
有那么一瞬间他没能理解这四个字的意思。
注意到他表情变化的温少虞(他选的是公司员工)放下酒杯,“他发什么了?”
谭逸明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看见屏幕那四个字的温少虞一愣,但很快回神,“既然这样,大家都输了。”
正在手机上和人调情的许溪闻(他选的是一夜情)和灌自己酒的季景霄都朝温少虞看了过来。
对着两人,他说“大学同学。”
季景霄没啥兴趣地收回视线,但是许溪闻不一样,他和温少虞、宋砚都是江大毕业,并且对于江大的美女如数家珍。
他来了兴趣。
许溪闻问,“哪个大学同学?”
温少虞摇头,端起酒杯。
许溪闻又看向谭逸明,后者翻了个白眼,“我跟你们又不一个学校的。”
他高考考了个二本,因为这件事,他经常被这群人尤其是某个姓许的嘲笑!
“问啊。”许溪闻对着木头脑袋的智商感到无语。
谭逸明白了他一眼,“问什么问啊?”
他拿起手机,跟个无情地朗读机器一样,读出宋砚紧接着发的那句话,“记得把赌注送到我家。还有,把我车也一块送回去。”
除了忙着灌自己酒,没心思参与赌注的季景霄,另外两人:“……”
而另一边,精心打扮、争取偶遇柳萋的裴丞宇,看着他们两个接连进门,还有那男的最后看他那眼神,心中是不安又焦躁,拎着那垃圾袋在自己门口来来回回踱步,思考那男的和他女神是什么关系。
他想起了什么,脚步一停,拎着那袋垃圾就冲进了自己家门。
没过多久,他提着一个塑料袋冲了出来,里面装着他妈刚给他送的两瓶酱菜。
他站在柳萋家门口,紧张地演练着见到柳萋时候的表情。
在门打开的那瞬间,他脸上单纯阳光的笑容消失殆尽。
“什么事?”宋砚问。
柳萋不在场,裴丞宇也懒得演个单纯听话的弟弟,对着宋砚的话语带着不客气,“柳萋姐呢?”
宋砚轻笑一声,“她在帮我找睡衣。”
听见这句话的裴丞宇,心中是又嫉妒又羡慕,质问道,“你和柳萋姐什么关系?”
宋砚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微弯着腰,强势地从裴丞宇手中拽走塑料袋,居高临下看他,语气漫不经心,“看看我们站的位置。”
对面露出疑惑的表情,一下就把宋砚逗笑了。
他好心地告知对面的蠢货,“我在门里,你在门外。”
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宋砚笑,“再见。”
“碰。”门关上了。
裴丞宇还是没有理解宋砚的意思,站在门口思考了快一分钟,才记起可以找人问。
他跑回了自家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上网搜了搜,没答案。
又在宿舍群里问他那群兄弟,一个个满嘴跑火车,气得他在群里狂发骂人的表情包!
裴丞宇那边是气炸了,宋砚这边倒是挺平静。
他把酱菜放在茶几上,想起刚才那个男生质问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刚才是有人敲门嘛?”柳萋拿着一套黑色的男士睡衣,从客厅旁的走廊走出。
“嗯。刚才我们在门口碰见的那个男生,给你送东西。”
“哦。你看看能不能穿。不能穿的话——”
柳萋笑了,“嗯……我也没有办法了。”
宋砚接过睡衣。
“你去最里面的房间试一下吧。”柳萋指着走廊左边靠近厕所的那间房间,“然后。牙刷、毛巾、洗脸巾,我都放洗漱间了。洗漱间就在走廊尽头。”
“麻烦了。”
柳萋笑,“没事。”
柳萋把茶几上的酱菜瓶放入冰箱,接着就去了洗漱间。
换上那套不太合身的睡衣,宋砚推开侧卧的门。
走廊尽头,明亮的洗漱间内,水龙头汩汩地冒着水流,柳萋弯着腰正往脸上拂水。
听见声音,她侧着脸,几根长发粘在她脸上,水珠从她白皙漂亮的脸蛋上轻柔地下滑。
柳萋看了砚宋砚露在外面的腕骨和脚踝,有点短,但是,“还行。”
柳萋把脸上的水珠拂了一把,看着宋砚朝她走了过来,“你要洗脸嘛?”
“嗯,有点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