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厨房烟火气大,您怎么过来了。”
沈秋鸢眯着眼挑剔的将人看了又看,“就是你们几个给本小姐做菜?”
孙嬷嬷小心翼翼的弯腰笑着应声,“是我们几个,还有两个老师傅,不巧,刚刚出去了。”
不知为何,看着孙嬷嬷那张讨好的脸,沈秋鸢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
下一瞬,不等她反应,沈秋鸢就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贱人!你敢嘲笑我的脸?!”
孙嬷嬷年纪大了,猝不及防下被打了一巴掌,当即脑子一懵,跌倒在了地上。
几个厨娘立刻围过去查看,却见她嘴角竟然有血丝渗出!
孙嬷嬷颤抖着捂住脸,然后,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吐出了一颗带血的断牙!
“沈小姐,你……你怎么能打人……”
沈秋鸢冷哼一声,“怎么,我爹是堂堂三品大员,这府中,我还不能发落一个下人了?”
“一张老脸,那么糙,把我的手都弄疼了。”
闻言,贴身侍女立刻上前掏出帕子,捧着沈秋鸢的手仔细擦拭起来,“就是,我们小姐打你,那都是脏了手!”
沈秋鸢心情舒畅的由着侍女擦手。
她今天,一定要把威风在摄政王府的下人们面前立起来!
沈府下人见怪不怪,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不语。
或者说,沈秋鸢怒火没有发泄到他们身上,他们还有些庆幸和幸灾乐祸。
“孙嬷嬷!”沈思瑜才进院子,就看到她脸颊带血的模样,立刻快步跑过去。
“这是怎么了……”看着嬷嬷手中的那颗断牙,沈思瑜突然失了声,随即面色骤然阴沉下来。
“沈秋鸢,你动的手?”
沈秋鸢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冲着沈思瑜挑眉,“是我,怎么,你心疼这老婆子啊。”
“不过也难怪,你出身乡下,自然见不得这些和你一样低贱的人受苦了。”
眼看着沈思瑜越走越近,沈秋鸢脸上得意渐渐消失,声音也染上了一丝不安,“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敢对我动手,我就让我爹……啊!——”
沈秋鸢一声尖叫,那尖利的嗓音,险些刺破众人耳膜。
但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她小心睁开眼睛一看,沈思瑜竟然又是一巴掌凌空落下来!
这次,沈秋鸢眼睁睁看着那一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贴身侍女秋儿脸上!
连续两巴掌,秋儿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用脸迎了上去。
“啊!——”
等她终于意识到被打了之后,这才放声尖叫,“你敢打……”
秋儿话还没说完,沈思瑜又是一巴掌!
“打的就是你。”沈思瑜面无表情,冷声道。
沈秋鸢对原主极尽羞辱,动辄打骂,这个贴身侍女秋儿,也是仗势欺人,动辄就招呼原主巴掌。
这三巴掌,就是她替原主和孙嬷嬷讨回来的!
围观众人哪见过这种场面,下巴都惊得合不上了。
秋儿被打的喉间血气翻涌,再也不敢出声,只是惊恐不已的连连往沈秋鸢身后退去。
这个医女好可怕,她简直就像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沈秋鸢心中大震,但见沈思瑜并没有直接打她,她还是强撑着一股气势质问道,“喂!你竟然敢打秋儿?你凭什么打她!”
“狗仗人势,欺凌老弱,沈小姐心疼她,我自然可以代为管教。”
沈思瑜手腕震麻,下意识甩了甩手。
沈秋鸢余光瞥见,当即吓得“蹬蹬蹬”连退三步!
“你想干什么!”
沈思瑜嘲讽的看着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沈秋鸢,“我就是手酸,你怕什么?当朝三品大员家的小姐,竟然像个乡野村妇一样,一惊一乍,沈小姐,沈大人知道你这般丢人现眼吗?”
沈秋鸢下意识看向围观众人,只见众人脸上尽是惊诧,但也有几个人,仍是努力压制着嘴角,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再说了,沈小姐,你那张脸,我一巴掌下去,你一辈子就只能顶着这张脸见人了。”
沈思瑜虽然在笑着,但眸间却是一片冰寒,让人不敢直视。
沈秋鸢被吓到,突然结巴起来,“你,你……我……”
看着沈秋鸢这副又丑又蠢的模样,她眉头皱起,随即视线射向沈府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大热的太阳,你们是想让你家小姐被晒得毁容吗!”
沈思瑜一开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上前去扶沈秋鸢。
“滚开!我不要你们扶!”
沈秋鸢自觉今日一遭颜面尽失,当即便没了耍威风的心思,带着沈府下人气冲冲的回了院子。
沈思瑜蹲下身,仔细查看孙嬷嬷伤势。
孙嬷嬷说话有些漏风,“神妮,窝……,森小姐怎么办……”
“不用管她。”她看着孙嬷嬷脸上的红肿,眯了眯眼,“少了一颗牙,嬷嬷,等你伤口恢复一下,我给你做颗假牙安上去。”
翌日,看着面前端来的那碗浓黑的药汤,沈秋鸢一张嘴仿佛都要撅到天上去。
“这什么鬼东西?一股恶心人的腥味儿,那个医女就给我喝这种鬼东西?”
银川是凤临渊派去监视以及伺候沈思瑜的,面对沈秋鸢时,自然不会像王府其他下人一般低声下气,反而多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来。
“沈小姐,神医的意思,您只有连续喝这药七天,她才能给您继续治脸,不然,您这张脸,就要一直拖下去,直到溃烂不可医治为止。”
一想到将来药顶着这张脓包溃烂的脸一辈子,沈秋鸢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嘁,喝就喝。”沈秋鸢捧起药碗,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饮而尽。
但下一秒,沈秋鸢眼睛就猛地瞪大,“哇”一声将药汁全吐了出来!
不是苦,是腥,就像咽下一口血一样腥气恶心!
银川早有准备,眼都不眨,直接侧身避过。
倒是被沈思瑜打了三巴掌,此时脸肿的老高的秋儿,躲闪不及,被沈秋鸢兜头吐了一身。
药汁滴答滴答的从秋儿衣襟上低落,房间中的腥气一时更浓郁了。
秋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等鼻腔被那浓郁的药腥味儿包围,她再也忍不住了。
“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