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跟老板说，这是给上仙的钱。只要把这钱给了上心，一定能让咱们的铺子生意兴隆。到时候老板十倍，百倍都哪会跟你计较这个打？”
吴琼的老婆说完之后就要往外走，吴琼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生怕用了力量让口破裂，可是他也不敢放手。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一旦放手就没了。
愚民，愚夫愚妇，陆昭如果不是真的看到还挺难以想象，这世上居然有蠢到这种程度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呢？”陆昭上前问道。
“老板！”吴琼一看到陆昭，惊得松了手。
他老婆趁着这个机会，一跳三蹦地跑了。别看裹这个小脚，倒是跑得挺快。
“哎呀，你个败家娘们儿，给我回来！”
吴琼作势要追，结果却被陆鸿渐拦住了。
“算了，总共不过二百两银子大不了我就再给你一次。不过，你可得记住了，这一次不能让你老婆拿走。”
还能说什么？吴琼磕头的心都有了。
可是陆也算看得明白，吴琼的老婆是那种走火入魔的人。
她这一次只是为了自己老爷们拼了一把。
其他时候，她还是那个迷迷糊糊就信了的信徒。
陆昭在这坐了坐，并且告诉吴琼，让他明天去看一处院子吧，她负责给买了。
喜得吴琼连连磕头，口称感谢。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信这些东西呢？”回去的路上，陆昭问道。
陆鸿渐说道：“这几年战火连绵，家家户户没有余粮。人都吃饱肚子就只能给这空荡荡的生活找一个安慰了。可能是因为只言片语让他们领悟了，就跟着走了。可是这里面的道道太多，很多本来就不富裕的人被这些别有用心的神棍骗得雪上加霜。”
他说完之后还叹了口气。
这两年，他没少在宾馆走动，也见惯了如此场景。
每一次见到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感叹。
“如果他们信的是皇帝就好了。”陆昭突然说道。
她这话让陆鸿渐大笑，让红菱愣住。
“有什么可笑的？”陆昭问道。
“你见过哪朝哪代信皇帝的？皇帝，是天子，但是叩拜天子没有用啊。谁都知道天子是人间的，他们要的是缥缈虚无的神。”
若是这个缥缈虚无的神能够和人间的皇帝相合呢？
也就是说他们家皇帝是真龙天子。
陆鸿渐说起这个倒是来了精神。
“皇上本来就是起兵夺位而成的皇帝。他得位不正，也是民间人心惶惶的原因。若是能够证明他是真龙天子，自然也可以收敛民心。至少可以让那帮人闭嘴。”
那帮人？
陆昭耳朵一听，好像听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人？”陆昭问道。
“算了，现在我也正带你去那个地方。你到那里听一听就知道民间对这位皇帝是怎么评价的了。”
陆鸿渐带着陆昭去的地方是一个茶馆。
这个茶馆儿和之前他们去过的茶馆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这里龙蛇混杂，人来人往。尤其是下午这个时段，非常热闹。
陆昭是带着头巾上去的，一看便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到这里来喝茶了。
他们在雅间儿听着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外边人说的那些话……
“李管家，你们家老爷最近这俩月也不太好过吧？据说货栈的货都没了。”
“少来这套，老陈，好像你们家老爷好过似的。前两天，不是还抱怨被万岁爷扣了一笔银子吗？你整天抱怨你们家老爷。天天吃素，打算从菜里边儿把这二百两银子省出来啊？要不你跑这儿吃肉来。”
这可真够抠门的。
打算从肉里面把二百两银子省出来，那得省到何年何月？
陆昭听到这里也算是听了一个乐呵。
可是这接下来的话……
“要说这当今万岁也不像话，收税都收到官儿老爷头上了。就自古以来**的，读书的，不交税，不纳粮，这是祖制！”
“是啊，要不是因为万岁爷亏待了读书人老天爷发怒，最近几年也不至于这么惨。看看这最近几年的收成天灾人祸啊。”
什么意思嘛！
陆昭听到这里火冒三丈。
原来这天灾人祸全都是因为那小皇帝找这帮读书人收税，收出来的？
收税是前两天的事情，天灾人祸，可是这两年的事情。哪个在前面，哪个在后面啊？
旁边还有一个文绉绉的声音说道：“这是先帝爷发怒了。当今皇帝并不是正常得位，而是见了刀兵沾了血光的。他本就是凶煞之星下凡，必然要在人间卷起一番腥风血雨。看着吧，天灾不顺是开始，后边必有六祸横行。”
这个说法，若是一般人听到，早就吓个半死了。
可是这帮人听到却只是叹息一声。
“唉，苟且活着吧。”
“岂有此理！”陆昭一拍桌子打算冲出去，却被陆鸿渐拉回来了。
红也赶紧擦一擦冷汗，劝解道：“小姐你这是打算找人拼命啊？”
陆昭当然不是找人拼命了，只是让这几个家伙把事情说清楚。
谁是凶杀之星啊！谁招来六祸啊。
“所谓六祸，指的就是兵灾、洪水，大火，风灾，瘟疫，还有……”
陆鸿渐了看自己的妹子，没有继续往下说。
“第六个呢？”陆昭说道。
“妖……妖女之灾。据说上古时期的王朝就是因为六祸而亡。”陆鸿渐结结巴巴地说道。
陆昭冷笑一声。
看来这所谓的妖祸，多半指的就是自己了。
亲哥哥都这么想，那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现在明天广为流传的说法就是皇帝的起兵就是兵灾，并且还会带来接下来一系列的天灾人祸。朝堂之上还会有的妖女当道，一个妩媚的妖女做皇后。自此之后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现在只不过是这一切大乱之前的征兆而已。”
陆昭气的是七孔冒烟儿。
她就是长得倾国倾城，怎么了？招谁惹谁了。
更何况……
“我也不是要嫁给皇帝啊，我是想……算了。”
脑海当中出现楚把头的样子，陆昭却一个嘴硬给否决了。
谁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