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魏公公答应。
他又说道:“皇上,您若是怕连累了冷宫,大可不必。除了奴才和长青之外,没人知道您常去冷宫。”
没人知道?
楚萧辕冷笑一声。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别看后宫高门大院的,好像壁垒森严。
宫里面哪怕死了一只耗子,都得有打听公母的。
有一点事情能窜起一把火。
他今天真想到了一件事情,该翻牌子了。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牌子,楚萧辕叹息一声。
他是真相让冷宫把的牌子加进来。
她是皇后,该有多好。
陪侍御寝是有一定顺序的,按照月圆月缺来定。
每月的前十五日为渐满,后十五日为渐缺。初一到十五由地位低的轮到高的,十六到月底前则反之。
皇后及“贵淑贤德”四妃有优先权。九嫔以下,每九个人共同承恩一夜。
是,初一到初九是八十一御妻的牌子,初十到十二是二十七世妇的牌子,十三是九嫔的牌子,十四是四妃的牌子,到了十五皇后独享。十六也是皇后独享,十七是四妃,十八九嫔,十九到二十一二十七世妇,二十二到三十八十一御妻。
整体来说,皇后一人两夜,四妃四人两夜,世妇二十七人六夜,御妻八十一人十八夜。
人加到一起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当然,楚萧辕还没有这么多妃子。
如妃、柳妃,还有“娘娘们”,顶多算是“九嫔”的行列。
后宫还没有出现贵妃,淑妃、贤妃,德妃的封号,更没有皇后。
楚萧辕不需要应酬太多的女人,有很多时间自由活动。
若是让人们知道,他是想睡了老皇帝新娶的皇后,才叫炸窝呢。
楚萧辕也知道今天晚上是别想去冷宫了。
也不用应酬,他身体不爽为由推了。
他躺在的龙床上辗转反侧。
同样辗转反侧的还有陆昭。
魏公公已经过来了一趟,说明皇帝回来了。
楚把头还没有出现,可能没有回皇宫。
陆昭也是看着冷宫的天花板辗转反侧。
一夜,两人过得都不是很好。
楚萧辕还有早朝脑袋一忙很多事情都忘了。
陆昭则仰面朝天睡到大天亮。
迷迷糊糊地到了凌晨才睡,她快困死了。
闭着眼睛间做了一个梦,掉到水里了,鼻子被水灌满了出不来气。
憋气的感觉让她慌忙睁开眼睛,一看才知道是楚把头捏着她的鼻子呢。
楚萧辕笑道:“我都回来了,你还睡着呢?快快起来。”
“嗯嗯,行,你打算吃什么?”陆昭问的楚萧辕都无奈了。
他来下馆子来了?嘘寒问暖没有,头一句问吃什么!
“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停,正经吃点东西,我给你做。想许愿去外边庙里。诚心撑死,换个地方去死行吗?”陆昭用食指揉一揉鼻子。
他们两个人有点太熟了,熟不拘礼。
尤其是情况。他们俩明明算是小别,却一点没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难道是,他俩压根没有新婚?
红菱赶紧上来打圆场:“楚大侠,先出去吧,等小姐梳洗完毕再和您说话。”
楚萧辕是真想看到陆昭。
一大早上朝,刚刚散了朝会,尿遁而走。
长青也算识相,赶紧让御驾离开,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的门口停了一下才让车驾去了御马监。
他在御书房等候,却偏偏不敢离开。
楚萧辕好像天生有点儿不走运。他明明是一片急切想见的火热,见面却变成了擅闯闺房的粗暴。
尤其是叫醒陆昭的方式……哎呀,实在是有些不雅。
有什么样的歪嘴鸡吃什么样的糟糠米。
陆昭偏偏也是一个慢热型的人。
“他怎么来了?”她坐在梳妆镜前第一句,差点儿让红菱晕过去。
大小姐啊,皇上回京的第二天过来看你,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迟钝也要有一个限度啊。
对了,陆昭还真不知道楚把头皇上。
梳洗完毕,一壶清茶却让楚萧辕重新找回了两个人相处的感觉。
“你今天没化妆吗?”楚萧辕诧异看着素面朝天的陆昭。
陆昭柔柔一笑,说道:“一壶茶是我特地给你沏的,化妆的女人是没办法沏茶的。茶叶,静妃娘娘给的。据说他们家本来是卖茶叶的,茶叶特别好。”
楚萧辕将闻香杯拿起来轻轻易扫,果然好茶!
上好的水云尖!
陆昭要谈另外一件事。
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把算盘往桌子上一放。
她看着楚萧辕,呵呵一笑,说道:“咱们是不是该算一算账了。”
楚萧辕问道:“算什么账?”
“你拿了那么多的米粮,还有最近一段时间魏公公走出去的多少货可都要算一算。”
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天上一个大金元宝咕咚一下落在院子。
楚萧辕一巴掌拍在脸上。魏公公满脸扭曲。红菱也是苦笑。
大小姐啊,**的金人你不要,你非得要元宝干什么?
陆昭算盘打得倒是贼溜。
“按照的市价,一斤米是十二文,一石一百二十文,一钱二。市场上一甏是要打折扣的,我也给你打个折扣按两千五百两算。你一共收了我六十甏的粮食,是欠我整整十五万两银子。谢大把头赏……”
楚萧辕看着眼前伸过来的白嫩手掌,气得牙疼。
掉到钱眼里了!
陆昭成功燃起了楚萧辕的“砍价之魂”。
作为皇帝,他每天在朝堂上干的什么事儿呢?当然跟所有的大臣讨价还价了。
大臣们想要皇上给恩惠,最好出手大方一些,能让他们再落点儿。
皇上也得琢磨一下的成本不能给得太好饿多。
有的还要大臣掏一点,双方一讨价一还价把事情办了。
更何况,一次,他皇上跑到便将干什么去了?跟蛮荒人讨价还价去了!
连蒙带吓唬,有恩赐地也有驳斥的,有后厚礼封赏也有刀兵相加的。
一趟北疆下来,比在战场上,朝堂上学得多多得多。
楚萧辕一次倒是没有翻脸,先来个变脸
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往上一翘,狡黠的一笑轻轻一推陆昭的手。
“唉,你算的账的确是没错,你也得听听我算的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