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这两天遇到的事真的都是他干的吗?”九婴将我安顿在酒店的床上后,我问他。
刚才到最后,九婴还是因为丝蛇的事放过了红毛,妥协的条件自然是要保证我体内的丝蛇能够彻底清除。
他将从红毛那取来的珠子放在我面前,将丝蛇引出我的体内,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不知道,他隐藏得很好,不过总会露出马脚的。”
“那那些人怎么办?要真是他在摄魂,我们不应该阻止他吗?”
“我们?”他听到这两个字笑了,“你跟我什么时候成了我们了?你不是一向厌恶我吗?”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好半天才说:“你几次三番救我,不管你事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了什么,我都铭记在心,这跟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两码事。”
他摇着头将珠子收好,“他的事自会有人来管,倒是你,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回祝家,我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只要在外面一天,你的危险只会越来越深。”
祝家与我有深仇大恨,我们之间的对话,到这里也就再次宣告结束了。
刚才累了那么久,躺在床上,脑子却格外清晰,我也能听见他还没有离开。
“喂,这个孩子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轻声问,试图打破眼前的僵局。
他原本背着手,站在窗边,一头白发如瀑布般柔顺。
转过身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几乎半边窗户。
“很重要。”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让我听到了十足的分量。
又是一阵绵长的沉默。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你们这种上古凶兽有名字吗?”
他沉默的背影让我不安,在这样的情境下,我那没话找话的毛病又犯了,这次总归是他及时出现救了我。
“凶兽?祝新兰告诉你的?”
被他这样问,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哪个凶兽愿意被人说是凶兽的,我连忙改口:“神兽,神兽。”
“我只跟你说一遍,我既不是凶兽也不是神兽,我有名字。”他朝我走过来,我以为他要做什么,往后瑟缩了一些,谄媚的说了句:“不是不是,你什么都不是。”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我,“应时,我的名字。”
我被他盯着不知道怎么的心口开始怦怦跳,目光尴尬地挪开,躲进被子里,捂着渐渐发烧的脸不敢出声。
本以为今天累了这么一天,应该会很快睡着,翻来覆去到半夜,脑子越发清明。
下腹传来隐隐坠痛,一开始还像是要来大姨妈一样,渐渐的那疼痛感越来越重,比下午那阵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抱着肚子在床上蜷缩着,开始冒冷汗,什么都做不了。
被丝蛇席卷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像一条游虫,我都怀疑是不是丝蛇还没有驱除干净。我咬牙哼出声的时候,大掌覆盖在了我的肚子上。
暖流袭来,让我整个人都变得舒缓了,应时将我翻过来,一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撑在我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和缠绵在深夜中绽放。
一直到天明,在他的热情之下,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东西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脑子昏昏沉沉之间,我一直感到后颈的灼热,应时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
到中午清醒之后,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我才发现,那个被姑婆剔除的青麟,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比之从前更加晶莹剔透,隐约还有什么在青麟中游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