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爱恨交织

白清浅脸上的血色已然半分不剩,这件事白羊竟然半点都没有对她提起过!

都怪她,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竟是没考虑过这种事。

她在宫中尚且要遭人非议,那在朝为官的父亲又要因为她,遭受多少污言秽语,以及莫须有的骂名?

只要想到这件事,她就会忍不住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心口痛的几乎窒息。

她强忍着痛苦,回到了寝宫中,刚刚见过父亲的喜悦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啊,她无论何时都只会连累旁人,所以她活在这个世界,究竟有何意义?

“娘娘,万万要想开啊!”

看着白清浅那凄凄惨惨的神色,花奴担心不已,连忙走上前来安慰道,一张老脸上尽是忧色。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自轻自贱,这是我答应过父亲的事。就算是为了父亲,我也要照顾好自己,争取在这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

“娘娘肯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了,贵妃娘娘也只是对娘娘有些误解,你断然不要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她说的没错,都是我的缘故,才连累了父亲在外受辱。只是如今的我还没能力改变现状罢了。”

白清浅摇了摇头,她要好生思考这件事。

只是却不想,这件事竟然传到了陈思鲤的耳中。

到底是他的后宫,何处都遍布着眼线,得知白清深竟然去白清浅的寝殿告状,他一怒之下跑去了白清深的宫中。

“都给我滚出去。”

他怒喝一声,寝殿中的宫女太监只好匆匆离去,这宫里谁人不知他陈思鲤心性古怪,喜怒无常,若是他们不乖乖听令,指不定要被迁怒。

“皇上万福金安,这么早过来,是想要见见我们的大皇子吗?”

白清深纵然已经被吓的浑身都忍不住颤抖,却还在竭尽所能地保持着冷静,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只不过在做无用功罢了。

“呵,你既干的出这种事,就应当知道,朕为何而来。”

他一把抓住白清深的头发,痛的后者惨叫一声。

“你为何要去跟橼嫔说,白羊受到朝臣排挤之事?她最近身子不好,心思缜密,朕本以为见过白大人之后,她的心情多少能缓和一些,想不到都被你这个贱人给毁了!”

陈思鲤已经许久未曾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他抓着白清深的头发,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皇上……你如何责骂臣妾,臣妾都在所不惜。可是皇上,臣妾好歹是你的贵妃,是你大皇子的亲额娘啊!你为何非要对我如此残忍,就不能顾念几分孩子吗?”

白清深痛苦地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脸。

她明明已经输的一败涂地,竟然还在渴求着这个男人会改变心性看她一眼。

殊不知她不过是在做黄粱一梦,梦醒了她依旧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你也配?白清深,你嫁于我时,朕就曾警告过你,你在朕的心里没有半分地位。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陈思鲤冷笑,又是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上去。

今日之事再次让他回想起了大婚那日的痛苦,没人知道,他在满怀喜悦地掀开盖头后,看到那身穿嫁衣的人不是白清浅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绝望。

一瞬间的大**悲,几乎让他险些心口呕血干脆利落地晕过去,后来他拼命地灌酒,把自己灌的想吐,灌倒晕过去,都无法排解心中的痛苦。

他无数次想要问问白清浅,“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可是每每对上白清浅那张柔弱而木然的脸,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疼惜,以及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深沉浓烈的爱意。

他深爱着白清浅,几乎到了快要疯魔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报复白清深,折磨这个擅自嫁给他的女人。

“皇上……一切种种,不过是因缘巧合,你不能怪罪于我。”

“还在狡辩?不怪你怪谁?难不成你要让我去怪罪清浅不成?白清深,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真能忍,被我如此折磨也不肯从我的身边滚开,倒是当真让我意外。”

“如今我已为人妇,就算离了这皇宫,又能去哪儿。”

白清深凄凄惨惨地扯了扯嘴角,况且她也不想离开。

她平生头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如此贱,明明已经被陈思鲤折磨的快要发疯,却依旧深爱着他。

呵,陈思鲤爱着白清浅,她却深爱着陈思鲤,他们都爱而不得,谁比谁高贵?

想到这里,她看向陈思鲤的目光竟然有些同情,也颇觉讽刺。

就好像突然看穿了某件事一样,然而陈思鲤却被她的目光看的无比厌烦,冷声质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啊皇上,我看你可怜。你与我,有何区别?无非都是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痴痴念念这个一心人,却只能得到她的人,得不到他的心。”

“荒谬!”

陈思鲤目光骤然狠戾无比,看向白清深的眼神甚至隐隐有杀意迸起,汹涌澎湃的杀意几乎将白清深整个人都席卷在内,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她却还是笑着,笑着看着陈思鲤,脸上有怜悯,有同情,也有复杂的爱憎。

“你再笑?”

陈思鲤却怒了,又是对着白清深一阵施暴,李工长实在看不下去,匆匆跑进来拦住了他,“皇上息怒!再打下去贵妃娘娘要承受不住了啊!”

他却不肯收手,依旧要伸脚去踹,李工长灵机一动,“若是贵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橼嫔娘娘怕是会伤心。不管如何她们也是姐妹,皇上总有顾及一下橼嫔娘娘的感受。”

陈思鲤果然停下了动作,他不能再做让白清浅愤怒,甚至是伤心和厌憎的事,否则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将彻底无法缓解。

白清深狼狈地倒在地上,心里自嘲地想,如今她还能活着的理由,大抵就是因为白清浅姐姐的身份。

她倒是宁愿陈思鲤干脆把她打死,也好让她不至于再被如此折磨,虐身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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