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一天天地煎熬着,白清浅近乎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只是陈思鲤对她的态度却总是有些喜怒无常,有时会趁着脸来她这里一坐便是一日,一言不发。有时有会拉着她吟诗作对,只为博她一笑。
“白清浅,对朕笑一下能如何?”
“皇上,你本就深知我意,又为何还要执着?”
“哈,我不为其他,只为结果。如今你已经是朕的妃子,从前种种,皆已成定局,你又何苦如此执拗下去。”
白清浅不回答,陈思鲤趁着脸对着白清浅,他已经忍耐了多日,不来见白清浅,就是害怕自己一时失控,会伤了她。
他一直在忍耐着,不愿伤害她,可她却如此不识抬举,让他越发躁郁。
明明已经是他的女人,为何还要对他百般冷眼,如此不明规矩,是该给她个教训。
陈思鲤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突然强行抓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如今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你只能属于我。”
“皇上,不要!”
看着白清浅眼里的震怒和恐惧,陈思鲤越发怒上心头,连日来的躁郁情绪让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强行吻上了她的冰凉薄唇。
那是他痴痴念念了无数年的温香软玉,是他午夜梦回都在痴痴念念的可人儿。
他微微用了些力道,几乎将白清浅的嘴角咬破出现了血痕,他犹觉不足,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却感觉到了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猛然惊醒,睁开双眼松开了手,就看到了面前的白清浅紧紧闭着眼,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张白瓷一般无暇的肌肤上缓缓滴落,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烫的他心痛不已。
有那么一瞬,他心慌的厉害,想要伸出手拂去那滴泪,可在碰到她之前,却又懊恼地收回了手。
“朕先回去了,如今大局已定,你若是不想老死宫中,连累无辜家人,就趁早想清楚。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屡次三番地推拒,并不能让朕对你失去兴趣,只会让朕越发愤怒,从而迁怒于你身边的人。”
“皇上,你真是残暴不仁,天理难容。”
“那又如何?朕依旧是这崇恩国的皇帝,是万民敬仰,万军效忠,敌国皆惧的皇帝!朕还不是坐拥天下,也拥有了你?”
“任善之君,到底只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我要做的,便是将对我造成威胁的一切通通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要是朕想要的东西,就算屠尽全城百姓,我也要得到。”
白清浅睁开了眼,如今的陈思鲤竟然变的如此陌生,他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疯狂,杀戮成性,已经快要彻底迷失了本性。
也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性,从前不过是隐藏的太好。
“或许,是我从为了解过你吧。”
白清浅幽幽一叹,为守清白,她不愿屈服。
陈思鲤动作一顿,眸中的痛苦一闪而逝,“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你执意不从,那朕就只好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从小便听闻白家小姐以仁孝著称,想必定然不会舍得让白大人为了你而受到牵连吧?”
“你什么意思?”
“呵,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若是我想要用强,可以有无数种手段让你屈服。但我依旧耐着性子跟你耗,你便应该知道,在朕的心中你一直都是最独特的那个。所以白清浅,好好想想清楚吧,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陈思鲤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失魂落魄的白清浅跌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滞。
这个残暴不仁的昏君,竟是连最后一丝体面也不肯留给她吗?
原以为这样耗下去,能让陈思鲤对她彻底没了兴趣,以求在宫中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至于连累家人。
却没想到,陈思鲤竟然如此心思毒辣,干脆决定以家人来威胁她!
白清浅连死都不怕,生平唯一软肋便是家人,陈思鲤当真了解她,轻而易举就捏住了她的命脉。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自嘲地想,原以为她只是不能死,如今看来活着也是原罪,还是会牵连到无辜的家人受累。
这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她还真是体验了个真切。
陈思鲤,他真是好大的本事。
“娘娘……贵妃娘娘来看望你了。”
花奴在陈思鲤离开后,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寝殿,看着白清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可这个时候白清深前来探望,她又无法拒绝,只能提前过来通报一声。
“知道了,我这就出去。”
白清浅回过神,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到了大堂外,远远地就看到了锦衣华服的白清深,她立刻俯下身行了一礼。
“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白清深没说过,她看着俯身在自己面前拘礼的妹妹,心里本该是畅快的。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白清浅的阴影之下,如今她终于得偿夙愿,位分远远高于了白清浅,她本该高兴才对。
可是,这一身素服的白清浅,却能得到陈思鲤的深深痴迷,甚至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她从未有过哪一刻,如此嫉妒过白清浅,同为白家女,同为姐妹,为何她从出生时起,就要被白清浅狠狠压下一头?
为何她白清浅就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而她白清深,却会遭受别人的嫌弃和折磨。
“起来吧,妹妹,听闻你最近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便特意抽了时间过来看望你。”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
白清浅神色淡淡,自打白清深产子之后,这似乎是两人头一次见面。
白清深的气色好了许多,人也越发嚣张跋扈,看着白清浅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那是一种很具有攻击性的眼神,相比之下白清浅就要柔和多了,却更为坚韧,就像一株坚韧不拔的青松,傲然而立,坚韧挺拔。
就算别人想要将她折断,也只会徒劳无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