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悻川没再理会花奴,只看向了白清浅:“橼嫔……你觉得如何?”
“一切**惠妃娘娘吩咐。”白清浅倒无所谓,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吃不吃又有什么所谓呢?
司马悻川心中反而不快,她起了身:“橼嫔倒是无欲无求,也不知这般模样,在这宫里能活几时。”
司马悻川走了,花奴心疼的落了泪。
白清浅却继续发着呆,早就想到了,陈思鲤的这些嫔妃,只会越来越厌恶自己。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而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白清浅认为,她受得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
白清浅过上了食不饱腹,又任人欺凌的日子。
每日里花奴饿的发昏,却还被外头的人呵斥,戏弄,甚至打骂。
因着白清浅吃的少,身子终于撑不住了,倒下的那一刻,花奴急急忙忙去求太医,可无人看顾,求诉无门。
花奴急的直哭,只得去到了白清深的宫门口。
可里头的人听说了情况,却拒之门外。
草奴说:“贵妃娘娘已经睡下了,皇子早产,本就体弱,贵妃娘娘照看皇子身心力疲,近些日子睡得早。”
外头的天还大亮,这些话不过是借口罢了,花奴看着草奴,眼里满是乞求:“你我本是姐妹,如今各为其主,姐姐真的忍心,如此居妹妹于门外吗?!”
草奴有些不忍,却也只是撇过脸去:“你也说了,如今我们各为其主,你该明白我的苦衷。”
花奴不想为难姐姐,只得离开,可如今他是见不到陈思鲤的。
这后宫之中,还能请来太医的,也就只剩下司马悻川了。
可花奴求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
白清浅根本起不了身,却也知道,花奴去了半日未归,情理之中,只得自己出去寻找。
却因体力不支,倒在了白清深的宫门前。
草奴匆匆来报,白清深勃然大惊:“快叫人将她抬进来!”
草奴照做,他们主仆都知道,白清深可以见死不救,却不能任由人倒在自己门前却不管不顾,以陈思鲤的性子,如若那般,白清深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清深想卖陈思鲤一个人情,便叫人通传了陈思鲤,陈思鲤匆忙叫来了太医,连带着花奴一块医治。
后殿门前。
白清深被陈思鲤关在门外等候,白清深感叹:“怕她伤心,连她的奴才,都细心医治,这该是何等的宠溺。”
草奴心系花奴,如今也放心了许多:“贵妃娘娘不必担忧,想来橼嫔娘娘,该平安无事的。”
白清深苦笑,却并没说什么。
可作为她的贴身奴才,草奴又何尝不知道,在她心里巴不得白清浅,就此死了的。
在府中。
因这嫡庶之分,白清深样样低头于白清浅,那时心中便有窝火。
可都谈不上恨,可后来,陈思鲤残暴,又对白清浅日思夜想。
白清浅为皇后,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白清深受尽凌辱,苟延残喘,恨意便一日比一日更甚了些。
如今。
哪怕陈思鲤为着白清浅谋反,如今做了皇帝,白清深自然而然成了贵妃,心中却也憎恨。
这贵妃的位置坐得了然无趣,自己本该是皇后的。
可一切都因为白清浅,如今又为着这个女人。
自己整日忍受着殴打,谩骂。
真的够了。
……
陈思鲤心疼的看着昏迷的白清浅,也听说了她午膳被免的事。
心中多有计较,却被为震怒。
做此事的人是司马悻川,一个陈思鲤动不了,也不想动的女人。
待太医说白清浅休息过后便会清醒后,陈思鲤来正殿见了白清深。
白清深瑟瑟发抖的跪在大殿**,头都不敢抬一下。
“后宫的事儿,虽然都交给了惠妃处理,可你是贵妃,她又是你亲妹妹,你便是如此坐视不理的?”
“还请皇上恕罪,此事臣妾不知啊!”白清深浑身都在颤抖,因为她不知道下一秒,陈思鲤会将什么砸在她的头上。
“你不知?那你知道什么?”陈思鲤暴怒的样子很可怕,青筋暴起,毋庸置疑:“你打心眼里想让她死吧?你恨她,恨极了她!”
白清深跪在地上,浑身瑟缩着,唯恐陈思鲤会一怒之下,再对她施暴。
她确实恨极了白清浅,只因嫡庶尊卑有别,她便要平白受辱多年,甚至成婚后也要饱受折磨和冷遇,责骂和殴打,这一切都是拜白清浅所赐。
如今白清浅又被陈思鲤纳为嫔妃,她不动用自己的身份,去报复白清浅,已然是在顾念姐妹情深。
“皇上,臣妾近日来身体不适,没能关注到妹妹的事,的确是臣妾的不对。”
白清深压下满心委屈,主动道歉,实则不过是为了免除自己的一顿毒打。
陈思鲤双眸中尽是怨怼,全无一丝理智,手持一尊青玉案板,重重砸了下去!
“你最好祈祷,清浅没事,否则你白家,必定要为她陪葬!”
白清深跌坐在地,神色倦怠,五内郁结。
此事明明未曾经由她手,如今竟也要怪罪到她头上。
她如今贵为贵妃,岂是后宫那些女人能随意欺辱的。
这次的事,她必定要让那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白清浅醒来时,只觉浑身的每一处都无比难受,她木然睁开眼,看着头顶那四方的帷幔,便知道,自己大抵出了事。
若非如此,她又岂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
“娘娘,你醒了就好。”
花奴老泪纵横地看着她,满脸沟壑的样子,让白清浅也不由为之动容。
果然,她一直以来都是个累赘,只会不断拖累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刚欲起身,花奴连忙拦住了她。
“娘娘身子太过虚弱,还是好生将养着吧。”
也罢,她拖着这残躯苟延残喘地活着,已经算是不给人添麻烦了。
她有很多事情想问,却无法开口,她实在太累了。
连日来的食不果腹,让她本就几经波折的身体,再也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压力,她就像易碎的琉璃,一个护不住就碎了。
“娘娘可要吃点儿东西?皇上差人送了好些东西来,都是大补之物。”
“先放在那儿吧,我先歇歇。”
她实在累极了,动弹根手指的力气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