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守护

诸如此类难听不堪入耳的话语。

不过白清浅已经习惯了,若是不能死。

这一生便孤零零的在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宫殿,孤单老死,倒也比被逼着侍二夫强上许多。

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

陈思鲤便闯了进来。

已经是夜晚,寂静的很,推门的声音很大,直接被吓醒了花奴。

花奴刚想去喊白清浅,便闻到了酒味儿,从身影便能看出,来者是陈思鲤。

花奴不敢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

陈思鲤摸索着,爬上了白清浅的床。

白清浅被吓醒了,陈思鲤的喘息声很重很重,他的每句话,都诠释了想念。

“清浅,求求你别走。”

“你合该是我的妻子的,我求了那么久!”

“你若嫁了我,这天下是谁的又有什么所谓?!”

“清浅……”

白清浅醒了,也听到了陈思鲤的声音。

可她不敢应声,也只能装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变得这么可怕。

甚至有些疯迹,而在这宫中,本周日是煎熬的白清浅,更不愿意笑对杀夫仇人。

哪怕他那么爱自己。

但这份爱,或许只是他自我感动罢了。

陈思鲤说了半宿,却并未得到回应。

他知道,白清浅不是没醒,也不是没听到,只是在装傻充愣,不愿有所回应罢了。

陈思鲤站起身来,摇晃着后退了几步。

“清浅,你总是这么狠心。”

“当初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是你说,你只把若安当弟弟的,是你骗我。”

“从头骗到尾。”

陈思鲤走了,花奴松了口气,爬到床沿上,小心翼翼的去看白清浅,白清浅猛然坐了起来,吓了花奴一跳。

“娘娘,您醒了?”

白清浅起身下床,月色正浓,照在屋内。

倒是亮的刺眼,白清浅扯了白袍在身,在窗边坐下。

微风徐徐,吹在脸上,好不惬意。

可白清浅的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娘娘,夜里凉,还是早些回塌上吧。”

“花奴,他已经离去半月了,你说他会怪我吗?”

花奴知道白清浅想说什么,可花奴也略显无力:“元贞帝……知道娘娘是不情愿的,一定不会怪您的。”

“可他不怪我,我却自己在怪自己。”白清浅在怪自己的无能为力,怪自己的优柔寡断,怪自己这一生,都在选错了人,走错了路。

一主一仆在月色之下,坐了一整个晚上。

可到了白日里,白清浅就又变成了,那个宫中最不受宠的嫔妃。

当初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如今倒成了任人欺凌的人。

送来白情浅宫里的吃食,甚至都散发着霉味儿。

距离陈思鲤攻打皇城,如今已经半月有余。

宫里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变得井井有条,慢慢的走上了正轨。

可当初大战之时,死了太多的人,如今正是人手不够的时候。

白清浅又刚刚产下大皇子,并未有精力照看后宫之事,所以听说,如今这宫里的事情,大多都有那位惠妃,司马悻川来处理。

司马悻川,司马南念的妹妹。

他们儿时见过,那时候的司马悻川,是个爱哭的小屁孩儿。

司马南念从小就跟着陈思鲤,是他的伴读,平日里算是形影不离。

久而久之的,白清浅也熟悉了。

白清浅那时候就知道,司马南念的那个妹妹,仰慕陈思鲤,从小就立下了要嫁给他的誓言。

只是陈思鲤到底是王爷的身份,婚姻嫁娶不由自己。

更何况,陈思鲤对司马悻川的感情,也并非是爱意。

司马悻川性子豪放,和他哥哥一样,喜欢骑马,喜欢和男人谈天说地。

是个不可多得的有将军范儿的女子。

当初,陈思鲤起兵谋反,司马悻川也曾参军,甚至和哥哥一样做了将军,只是如今天下打下来了。

司马悻川这才归了后宫,这也算是封赏。

陈思鲤登基以后,大封有功之臣,自然忘不了这位赫赫有名的女将军。

可一介女子,和男子一样论功行赏,实则不该。

司马悻川又上奏,自行被纳入后宫。

陈思鲤没有理由拒绝,便册封惠妃。

如今后宫,大小事宜,也全权交由惠妃处理。

从小,司马悻川就不喜欢白清浅,现在,也一样不喜欢。

白清浅如今在宫里受的所有对待冷遇,其实都是司马悻川若只晓得,她不是那种会在背后捅刀子小心眼的人,可也绝非大度之人。

司马悻川知道白清浅在受罪,却默认了。

女人之间的厌恶,果然可怕。

看着桌上已经馊了的饭菜,白清浅本就没什么胃口,摆了摆手,示意花奴撤下去。

花奴却有些担忧。

“娘娘昨日便没吃东西,今日如果还是不吃的话……身子会熬不住的。”

可白清浅却根本吃不下,且别说这饭菜旁人难以下咽,自己的心情,也低落谷底。

“我吃不下。”

花奴还想再劝,可突然闯入的侍从宫女,将花奴挤开老远,撤了饭菜。

花奴还没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群人,远远的,来了位衣着华丽,又颇有将门风范的女子。

白清浅与司马悻川多年未见,只有些熟悉,却并不再认识了。

白清浅眯了眯眼,没有起身,司马悻川身旁的宫人当既严声厉斥:“见了惠妃娘娘还不起身行礼?哪里来的规矩?”

惠妃?白清浅并不清楚陈思鲤的后宫,但却知道这位惠妃,毕竟她是唯一一位和那些功臣一起论功行赏的后妃。

“参见慧妃娘娘。”白清浅起身行礼,道略显得有些无气力。

司马悻川没让她起身,只在一旁坐下,看着刚刚被撤下的吃食,“既然橼嫔……你不喜欢这些,那日后你的午膳,便免了吧。”

“惠妃娘娘!我家主子这些日子心中怄火,本就体弱,若是免了午膳,怕是撑不住啊!”

花奴心疼,忍不住开了口,司马悻川立即瞪了花奴一眼,身旁的人冲上去,便给了花奴两个耳光,

“主子娘娘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份?”

扇的花奴当即便没了话语,跪了下来:“惠妃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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