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孩子是无辜的!您就算不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也得看在皇子的面子上,为贵妃娘娘请太医吧!”
李工长知道,陈思鲤是如何厌恶白清深,这个孩子,又是如何恶心的手段怀上,可这到底,是陈思鲤的骨血,他不能不管。
陈思鲤撇了一眼白清深,眼中尽是厌恶和冷漠:“若你死了,她兴许会怪我,李工长。”
李工长立刻领会,叫人进来抬走了白清深,又为其请了太医。
……
“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位皇子。”李工长小心翼翼的看着身旁的陈思鲤,听了这个喜讯,他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似乎并不高兴。
眼见着天色已晚,李工长只得递来了各位主子娘娘的牌子,陈思鲤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的一块牌子。
最终翻了过去。
白清浅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陈思鲤而净身。
身旁的洗漱嬷嬷为白清浅一点一点的擦拭身子,可白清浅却一点生气都没有,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摆弄。
被送上陈思鲤的龙床之时,白清浅觉得自己受尽了屈辱。
陈思鲤见了白清浅这张细嫩而又心心念念许久的脸,心中火热,而又躁动。
面上却装的平静。
“当年你想做皇后,离开了朕。”
“如今朕做了皇帝,你却只能,成为朕的玩物。”
每一个羞辱的词汇,都在白清浅的耳畔回荡。
白清浅闭了闭眼睛:“求皇上赐死臣妾。”
陈思鲤听后勃然大怒,高高扬起的手,迟迟没有挥下。
他慢条斯理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就这么想死?”
白清浅的语气平淡,到是半点不怕的。
“我的丈夫已死,我自然不愿苟活于世。”
他终于怒了,彻底的愤怒了。
双手狠狠的抓着白清浅的肩膀,眼看着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被抓出,白清浅疼的直冒冷汗。
陈思鲤没有松手,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
“你给我看清楚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是我陈思鲤!”
“不是陈若安!陈若安已经死了,他的脑袋被我挂在城墙上!日日暴晒,让人们唾弃!”
“而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可面对这样霸气的言语,白清浅只觉得可笑:“皇上说笑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我和若安,拜过天地,举行大婚,是全国都知晓的夫妻。”
“而挂在城墙上的,也是百姓们口口称赞的仁君,至于你,就算如今你是皇上又如何?”
“残忍,暴戾,血腥,这才是百姓们对你的评价!暴君!昏君!”
“你杀了自己的侄子,那个无限信任你,无限宽恕你的侄子!你还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你简直比野兽还要冷血无情!”
陈思鲤知道外人说自己什么,也知道世人对自己的评价。
可自己所爱的姑娘,和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点指责自己的时候。
心里有的,全是难过。
陈思鲤不愿意在和白清浅争吵,将他一个人留在了卧房,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回想起当年四人的点点滴滴,要有些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陈思鲤从小不受宠爱,和母亲一样,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样。
母亲巧合中生下了他,却在宫里被人遗忘。
懵懵懂懂,长到六岁,初次遇见了陈若安。
那是个很文雅的小孩,陈思鲤玩闹奔跑时撞到了陈若安,他身边的侍从宫女儿都急了。
生怕陈若安有什么意外,可陈思鲤身旁的人,却一个劲的指责他。
因为他撞到的,是皇长孙殿下。
不过幸好这个小孩并不计较,还开心的分给了他从未吃过的糕点。
宫里没有和陈若安一边大的孩子,他一直都很孤独,并没有人陪伴玩耍。
直到遇见了陈思鲤,从此以后,陈若安就经常去找他。
一开始时,陈思鲤的母亲受宠若惊,生怕他闯出了什么错事,惹怒了东宫。
可陈若安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他会帮忙为陈思鲤母子去内务府要上好的红罗炭过冬。
会把太子妃看不上的锦衣玉段送来给陈思鲤母子做衣裳。
会当着宫人的面说陈思鲤也是皇爷爷宠爱的皇子,不让他人无礼。
一桩桩一件件,让他们母子在宫中的日子,不知道好过了多少。
而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陈若安继位。
现在想想。
陈思鲤的幸运,便是遇见了陈若安。
可叔侄二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或许若是他们当初不爱上同一个女人。
又或许这个女人不那么的爱权利,想做皇后而离开了他。
他们叔侄让人现在,还能够把酒言欢吧。
其实也不是非得做皇上的。
也不是非要造反的。
只是……
想要她罢了。
白清浅自杀了,幸好被李长工发现,及时救下。
虽说流了很多血,现如今还在昏迷,但却无性命之忧。
陈思鲤又发了好大的脾气,白清浅醒来的时候,只有白清深坐在一旁。
看到她,白清浅就知道,自己这是没死成。
白清深的脸色不好,语气更是有些不耐烦。
“你醒了,便好好的活着,别再有寻死的念头了,不然咱们一家子,就全得陪你去了!”
白清深这么说,怕是陈思鲤与她说了什么,居然拿家人性命相逼,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白清浅没有说话,只心里厌恶着。
他们姐妹相对无言,白清深临走前说:“其实我到希望你死了,可你若死了,我儿子便也活不成了,我们的父亲,我们全家都活不成了,你若还有些良心,就把你的命留得好些。”
这字字句句里都透露着憎恨和怨怼。
白清浅却觉得,自己才是最苦之人。
这种想死却不能死的感觉,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吧。
……
白清浅被送回了建章宫。
自从寻死过后,倒是没再被翻牌子了。
这建章宫,还是第一次有了冷宫的感觉。
几次后宫的那些嫔妃前来拜见,全都被拒之门外。
旁人倒还好,只是这位张贵人。
倒有几次,肆无忌惮的站在建章宫门口破口大骂。
大底是说白清浅不要脸,勾引了侄子又勾引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