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北昀的日子恢复以往的悠闲,而那边厢徐应阑被南虞山庄里培养出来的暗卫日夜兼程的护送到了井灵。
一路上简直是披星戴月,一刻钟也耽搁不得,徐应阑刚开始还不习惯每日被人提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后来日日如此,也就躺平习惯了,只要把他安全送到,爱咋地就咋滴吧!
兴许是北昀当初声东击西的计划成功了,另一路人马成功吸引了火力,而他从衢州到井灵的路上,虽是赶了点,倒也算是一路顺风。
甫一抵达井灵,徐应阑压根来不及休息,在暗卫的护送下他成功的来到了登闻鼓前,执起鼓槌就敲响了登闻鼓,此举无疑吸引了不少井灵百姓驻足围观。
“咚咚咚……”
徐应阑边敲边朗声道,“草民徐应阑,江宁人士,启元十八年,入井灵参加殿试,其科考名次却被人冒名顶替,还请陛下为草民做主。”
此话一出,引得围观的百姓发出低呼声,纷纷交头接耳四下议论起来。
人群的一人也是为了看热闹,才围过来了,看清了徐应阑的样貌后,当即大惊失色,转身扒开人群,朝着……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前,一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守门的仆从原想上前阻拦,见此人是熟人,于是就放人进去了。
这人进了前院,就要求见徐老丞相,结果仆从告诉这人,徐老丞相被陛下宣进宫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此人着急的不行,跺了跺脚,朝府外而去,继而又回到了宫门前被百姓围住的地方,翘首以盼,期待着徐老丞相能快点从宫墙里出来,他好细细禀告。
登闻鼓一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启帝自然听见了,被宣进宫的徐老丞相自然也听见了,他的心顿时砰砰砰的急跳起来,一抹不安涌往他的心头。
“这登闻鼓可是多年未曾响起了。”启帝停顿了一下,又道,“汪清河去把敲鼓之人带进来。”
“是,陛下。”汪清河一甩拂尘,领命出了殿。
下首的徐老丞相频频望向殿外,难掩心中的焦急之色。
此举异常,被龙椅上的启帝尽收眼中,他目露不解之色,“徐卿是有什么急事吗?”
“启禀陛下,老臣家中还有些许要事需要处理。”徐老丞相拱手作揖沉声道。
“既如此,那你便退下吧!”启帝摆了摆手,徐老丞相便后退几步,抬脚离开了。
汪清河先一步出发,提前到了宫门口,自有士兵上前清出一条路,他走到了登闻鼓前,又看了眼拿着鼓槌的徐应阑,“你就是敲鼓的人,随杂家走一趟吧!陛下要见你。”
“是,草民遵旨。”徐应阑朝着暗卫们不着痕迹微微颔首,便跟在了汪清河的身后,朝宫墙内而去。
汪清河领着徐应阑去见陛下,在宫道上与要出宫的徐老丞相狭路相逢。
“老丞相要出宫了。”汪清河面带笑意的问了一句。
徐老丞相淡淡的应了一声,“嗯。”随即视线落在了跟在汪清河身后的……徐应阑身上。
徐应阑听了汪清河的问候,刷的抬起了头,与徐老丞相望过来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徐老丞相目露疑惑,心中的不安却并没有减少,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而徐应阑却难掩心中愤然,面上露了几丝情绪,很快便收敛起来,复又低垂着眉眼,安静的跟在汪清河的身后。
徐老丞相掩饰心中的不安,心中暗想:刚刚那人就是敲登闻鼓的人,那人的神色瞧着有几分不对劲儿啊!
等出了宫,徐老丞相的心里仍旧乱糟糟的,岂料在宫门口瞧见个眼熟的人,心中纳闷越发深了。
“福安,你为何会在这里?”徐老丞相边朝外走边问着。
名唤福安的正是那个先前去丞相府准备报信的人,算是丞相府的暗探之一,他小跑步上前,轻声在徐老丞相的耳畔耳语了一句,“老爷,方才进去那人便是江宁那位。”
只此一句话,便成功的令徐老丞相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他瞅了瞅周围,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朝府中而去,福安见状,步履匆匆的跟了上去。
刚回到府里,徐老丞相便怒不可遏,“赶紧去将那个逆子给我找来。”
“是,老爷。”福安低声应下,就赶紧去找小公子。
一刻钟后,父子俩在书房碰了头,徐应澜满脸不悦,“爹,你又找我什么事?”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你这个逆子。”徐老丞相瞧见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将其打倒在地。
徐应澜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爹,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你心里没数吗?”徐老丞相气的脸红脖子粗,“江宁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进宫了。”
“怎么会?”徐应澜面露惊色,眸底溢满了惶然,他从地上爬起,拽住了徐老丞相的衣袖,“爹,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徐老丞相挣脱开来,“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徐应澜立即就慌了,一下子跪倒在地,抱住徐老丞相的腿就开始嚎起来。
徐老丞相气的直翻白眼,“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当初找着那人,就该了结了他,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好了,东窗事发,你让我怎么救你?”
徐应澜吞了口口水,病急乱投医的道,“咱们可以找表哥帮忙,表哥他是三皇子,总会有办法帮我的,爹你去找表哥,他会帮忙的。”
徐老丞相一脸颓然的坐下,他抚着额,半晌道,“我去试试。”
“谢谢爹,谢谢爹。”徐应澜连声道谢,面露喜色,极力掩盖心中的慌张。
徐老丞相瞥了他一眼,静默不语,他并不觉得此事找外孙就能解决,搞不好还会将其牵涉其中,可眼下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
事实证明,徐老丞相的忧心是没有错的,等他火急火燎的赶去三皇子府,毫不意外的被人拦在了府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