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相交发出叮呤哐啷的声音,南虞山庄烛火大亮,不少人闻讯而来,北昀和老爷子亦在其中。
老爷子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一身中衣就奔了出来,见此情景,愤然道,“这还有完没完了,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阿回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严加拷打。”
“是,爹。”
随着声音应下,一道身影嗖的飞出,弹指间的暗器将那些人全都定在了原地,手中的利刃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爷子见状,非常不屑的撇嘴,“来的尽是些不禁打的玩意儿,连老夫的一掌都接不下,还好意思来刺杀,真是笑话。”
“虽然武艺不佳,但时常来骚扰,也很是厌烦啊!”北昀望着庭院里,被压制住的黑衣人,眸底寒光凛冽。
“走走走乖孙,跟外祖回去睡觉去。”老爷子打了个哈欠,揽着北昀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看来是时候把麻烦送走了,北昀边跟着老爷子走边如是想着。
第二天一早,北昀就去找了徐应阑,开门见山就道,“你可知昨日又有一批刺客闯入庄中,意图杀你。”
“多谢虞兄庇护。”徐应阑将养了一个多月,此时已经能下床行走,他落座桌边,抬手倒茶放在北昀的跟前,继而拱手作揖道谢。
北昀也不客气,拿起茶杯就饮了一口,“既然你修养的差不多了,该上井灵了。”
“就算虞兄今日不提起,某也早就打算好提出告辞了。”徐应阑面露愧色,“这几次刺杀,让某心有余悸,若非得此庇护,只怕某早就是刀下的一抹亡魂,背后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行事越发急切,想必你去井灵的路上危险重重,我会派最得力的人护送你,保你到井灵仍旧是安然无恙。”北昀边说边看了徐应阑一眼。
徐应阑徐徐起身,朝着北昀鞠躬拱手作揖行大礼,“待某的事情解决,某的这条命便是虞兄的,此后任凭虞兄差遣。”
“等你的事情完全解决了,还有命再见到我,再说这话吧!”北昀神色淡淡的道。
次日,山庄门口,徐应阑与北昀道别之后,就上了辆普通的马车,随行的还有一支护卫,约莫有百人左右,暗处盯梢的人,将此消息传了回去。
与此同时,山庄的后门,偷溜出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仆从,他背着包袱很快就进入后山的丛林之中,没了踪迹。
抵达约定好的地点后,早有数十人在此等候,面容普通的仆从朝十几人拱手作揖,“拜托了各位。”
为首二人一人一边拎起了他的胳膊,带着人就飘了数十米,身后嗖嗖跟了数十道身影。
昨晚,北昀就与徐应阑商量好了该如何离开的路经,总结出来就四个字——声东击西。
兵分两路人马,一路人马招摇过市的上路,当然里边的徐应阑是人假扮的,假扮的人不用多说,上次假扮‘北昀’的便是此人,另一路人马则夜以继日低调的赶路,亦真亦假,他就不信那背后之人不上当。
徐应阑这个大麻烦离开了山庄后,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其实在这一个多月里,北昀陆续收到了井灵来的两封书信,信上无非就是催促他赶快回去,然次次都被老爷子给瞅见了。
“怎么?又是催你回去的。”老爷子垂眸扫了一眼,语气肯定。
“嗯。”北昀轻轻的应了声,刚想将信折起来,就被老爷子夺了去,走到桌边,提笔就挥,“你既然不愿意回,我就替你回这一次。”
“你劳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总是催促你回去,难不成回去有什么大好事等着你?再说了他又不止你一个儿子,要尽孝分忧的话,他其他的儿子难道是摆设吗?凭什么啥事都找我的乖孙,老头子还没和乖孙相处够呢,可不能早早让你这么快回去。”
老爷子边写边碎碎念,念叨的北昀有些哭笑不得,“外祖——”
“你不用多说。”老爷子抬手制止了他,“老头子见不到闺女,难不成连乖孙在身边多留几天都不成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北昀见老爷子执意如此,只得无奈妥协,“好,就按外祖所说。”
“哎,这才是我的乖孙啊,多陪陪外祖,啊。”老爷子顿时笑眯眯,心里头升腾起来的火气,都散了不少。
老爷子将写好的回信,塞进了信封里,又招来管家,让其快马加鞭送往井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