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令徐应阑刷的坐起身,目露警惕之色的循声望去。
“是你。”徐应阑面露惊色,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声音嘶哑道,“居然又是你救了我。”
“看来你的哑疾治好了。”北昀听到他能说话,挑了挑眉,继而接着道,“我也很纳闷,为何你不在柳州?竟然还在水里漂着,到了衢州。”
“唉—”徐应阑长叹一声,“说来也是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北昀听出了他话中一言难尽之意。
“此事还要从我离开江宁后说起,我离开后,那些盯着我的人估计也收到了消息,我原以为到了柳州,就能摆脱他们,谁料……”
谁料徐应阑在药老那里待了不过五日,便被人找上门来,那些原本护送他来此的镖师们早已离开,当时的他可谓是孤立无援,为了避免药老受他的牵连,他趁夜出逃,岂料还是落在了那些人的手中,身受重伤,最后被推入水中,顺河而下,漂到了衢州,又凑巧的被北昀所救。
了解到前因后果的北昀,问了一句徐应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按你所说,那些人又为何紧追着你不放呢?”
徐应阑静默不语,北昀看了他一眼,“是不愿说,还是不想说,亦或者是不能说?”
“非是我不愿意说,只是这事说出来了,我怕牵连到虞兄,毕竟那人的来头还是很大的。”徐应阑面露难色。
“哦?”北昀拉长了语调,“能有多大?”
徐应阑背靠着床柱,拉了拉锦被,温声道,“自从那事发生之后,我没少找官府的人给我做主,可不论是江宁的县令还是知府都不敢接我的状子,更加令我没想到的是,私下里还有人跟踪我,后来实在是看我不顺眼,于是下毒把我给毒哑了。”
“我哑了之后,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想弄死我,随后我安分了不少,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见不得我好,最后家中一贫如洗,我变得穷困潦倒,身无分文,可不就没银钱打点,就算写了状子,也无法为自己辩白,若非遇上虞兄,只怕我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北昀缓声道。
徐应阑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道,“当然是上井灵告御状。”
“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上井灵,只怕在半路就会遭到一波又一波的刺杀,还未到井灵估计人就先没了。”北昀毫不留情的打击着他。
徐应阑苦笑了一下,“可我不去告这御状,实在是心有不甘啊!”
北昀静默不语,没有说话,床上的徐应阑则掀开被子下了地,朝着北昀拱手作揖,“还请虞兄帮我,此次算我欠虞兄一个人情,若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某必不会推辞。”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可不是我逼你的。”北昀一听这话,就来了心思,他接着又道,“你先好好养伤吧!至于前往井灵那日,自会有人护送你。”
“多谢虞兄。”徐应阑再度拱手作揖,方才转身回床上,继续休养。
“若有需要可唤府外的仆从,我就不多加打搅了。”北昀起身告辞离开。
不多时,昨日替徐应阑把脉的李大夫,提着药箱进来了,他瞧着床上面色虽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的徐应阑,笑道,“公子被救起时,已是命悬一线,如今能清醒过来,也是不易。”
“谢谢大夫。”徐应阑温声道。
“公子不用客气,老夫也是受人之托,还请公子伸出手腕,老夫要为公子把脉。”李大夫坐在床边,淡笑道。
徐应阑乖乖伸出了手腕,李大夫搭脉,沉吟许久之后,才缓声道,“公子虽已醒转,但外伤需要细细的将养,至于内伤待老夫开一副药方,内外双管齐下,想必公子不用月余便可痊愈。”
“有劳大夫了。”徐应阑再度道谢。
“公子客气了。”李大夫走至桌旁,写下药方,交给侍候的仆从,随即就提着药箱告辞离开了。
至此,徐应阑便留在了南虞山庄修养,与之而来的便是刺杀不断,搅扰了南虞山庄许久以来的安宁。
又是一夜,隐藏在暗处的歹人伺机而动,个个都是个中好手,手中的利刃许久未饮血,都快生锈了,随着一声令下,在夜色的遮掩下,人影攒动,目标直指山庄一侧的客房。
还未等他们靠近,便被迎面而来的飞镖,给暴露了行踪,见行踪已露,他们也不再遮掩,现身与山庄的护卫们打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