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河下了台阶,接过书信,转身呈给了启帝,启帝接过,打开来一看,威严的脸刹那间变得阴沉无比,“杨爱卿,这书信上所述之事……”
“陛下,书信上的事,臣也不敢保证是真是假,可既然有人写信偷偷的递到臣的家门前,那么此事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杨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启帝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就道,“杨爱卿,这件事先不要外传,你先暗中偷偷的调查此事,有任何进展都第一时间来报。”
“是,陛下,微臣遵旨。”杨渊磕头行礼,旋即起身告退。
杨渊离去后,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侍候在侧的汪清河小心翼翼的觑了觑启帝的神色,随后朝侍候的小太监们使眼色,后者秒懂,非常识趣的带着其他人鱼贯而出。
“这些人真是岂有此理。”启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顺手把桌案上的一摞奏折给扔了出去。
汪清河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小跑的准备去捡奏折,却瞥见了杨渊呈上来的那封书信,只见信上写着:启元十八年,科举殿试……
汪清河看了个开头就不敢再看了,将其裹夹在奏折里,一同捡了起来,放回了桌案上。
“汪清河,你去瞅瞅太子在干什么,若他无事,让他过来一趟。”启帝撑着桌案,按着眉心,淡声说。
“是,陛下。”汪清河轻声应了,随即出了御书房,朝东宫而去。
而此时的北昀却并不在东宫,而是在宫外,前往衢州的路上,这次北昀出行,连小扇子也没带,自己一个人偷摸出去的,等小扇子发现时,北昀的人影儿早已不见。
等汪清河到了东宫,却并未瞧见北昀的身影,于是问道,“你们家殿下呢?陛下有请。”
“额……”小扇子迟疑了一下,“殿下他……”
汪清河目露疑惑之色,小扇子讪笑道,“公公怕是晚来一步,殿下他昨日便离开了。”
“离开了,你们怎么不拦着点?”汪清河脸色大变。
小扇子干笑两声,“公公,殿下他要走,奴才也拦不住啊!”
“那你可知殿下去哪儿了?杂家回去也好给陛下个交待。”汪清河现下也不纠结为什么没拦住人了,他只知道此番必要有所收获。
御书房内,启帝背靠着龙椅,闭目养神,脑中思绪翻飞,殿内响起了一道细微的脚步声,“人呢?”
“回陛下,殿下他不在东宫。”汪清河低眉顺眼的说。
启帝听言,刷的睁开了眼睛,“不在东宫,那他去哪儿了?这大过年的,他还能朝外跑不成?”
“殿下去了衢州。”汪清河从小扇子那儿只得了这两个字。
“衢州?”启帝轻喃自语,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嗖的站起身,“摆驾,凤栖宫。”
“是,陛下。”
凤栖宫前殿,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花丛前,拿着把银剪在修剪多余的花枝,咔嚓咔嚓几声,多余的花枝便簌簌落在了地上。
“娘娘,陛下来了。”贴身宫女明秋上前禀告道。
“知道了。”虞素手上的动作不停,轻声应着。
“素素,素素。”还未见到人,这声音便传进来了。
启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侍候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后几步,不打搅帝后相处。
“陛下。”虞素听到身后的动静,方才转过身来,脸上泛着浅浅的笑意。
“素素,那小子又跑的不见人影儿。”启帝这话一出,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便心中有了数,陛下估计又是来诉苦的,这样的情景,每每都会上演,他们也见多不怪了。
“陛下消消气,来先喝口茶,润润喉咙先。”虞素将银剪放回托盘,慢条斯理的走到石桌旁,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给启帝。
启帝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素素,你说这小子气不气人,正月还没过呢,他就往外跑,这宫里是有什么洪水猛兽吗?值得他如此避之不及。”
“陛下。”虞素纤细的手握上了启帝宽厚的大手,温声道,“臣妾已近三年没有回娘家去看看阿爹,年关之时,阿爹便有来信,希望臣妾能回去一趟,可臣妾如今深在这宫墙之内……”
“素素,辛苦你了。”启帝反握住虞素的纤手,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虞素淡笑道,“昀儿是为了臣妾,这才偷溜出宫的,他前往衢州,也是为了替臣妾在阿爹跟前尽孝。”
启帝静默不语,虞素瞅了瞅他的脸色,“陛下可还生气。”
“那就放过这小子一回。”启帝梗着脖颈道。
“臣妾替昀儿谢谢陛下。”虞素笑颜如花。
虞素看了看天色,“陛下,不若留下来用午膳?”
启帝想了一下,“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