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明确知道儿子不会帮弟弟后,方雅若一回到宫中,就怒发冲冠的摔了一地的瓷器,地上一片狼藉。
明雅轩里里外外侍候的人,一个个都屏息凝神,噤若寒蝉,压根不敢触方雅若的霉头,谁触就只有死一个下场。
“来人,笔墨伺候。”方雅若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气散了不少,眼下儿子不愿意帮忙,她一个宫妃又不能干政,就只有多提点弟弟小心一二了。
没多久,一只信鸽自宫中扑棱着翅膀飞往了淮北。
淮北转运使府。
方管家手里拿着个信筒,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方怀明平时办公的书房外。
“大人,井灵的贵人来信了。”方管家低声说着。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拉开,露出了方怀明的身影,他抬手接过方管家递上来的信筒,迫不及待的将其中的信纸取出,打开一看,脸色变了好几下。
方怀明将房门关上,随手将信纸递给了身后的幕僚,“云先生,你看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云先生接过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他拧眉沉思,“陛下将淮北决堤一事,交给了太子来调查,想来他不日就会抵达淮北。”
“目前看来,我们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让太子抵达淮北,他想查到什么,咱们就给他查到什么,咱们这位太子胸无大志,此趟差事落在他的头上,估计也是几位皇子争执之后的结果。”
“第二条,让太子没法抵达淮北。”
云先生说的第二条路,不可谓不狠毒,让太子没法抵达淮北的办法有很多,第一种就是在太子必经之地,给他设置陷阱和麻烦,让他无法安然无恙的抵达淮北;第二种就是以绝后患,直接派人杀了太子。
最后的办法若是没被发现,那就还好,若是发现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云先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方怀明,办法他已经出了,至于如何选择,怎么去做,就是转运使的事情了。
方怀明闻言,亦是沉默了良久,他在心中权衡着这两种办法所带来的后果,第一种太子只会受些小伤,仍旧会抵达淮北调查,可若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他仍然还是有暴露的危险。
第二种太子如果死了,那么陛下会重新派人过来,这次不止会调查大坝决堤一事,亦会调查太子被害一事,这一来一回的路上也会浪费不少的时间,更加有利于他扫清所有的痕迹。
云先生一直在观察着方怀明的神情,“你决定好了?”
“多谢先生出谋划策。”方怀明朝云先生拱手行礼。
“大人不必多礼,云某既投身大人门下,自然是要为大人分忧解难的。”云先生笑的一脸的神秘莫测。
“不论怎样,都是先生帮了我大忙。”方怀明再度拱手作揖。
“大人客气了,这是云某职责所在。”云先生淡淡的道,“没别的事,云某就先告辞了。”
方怀明兀自沉浸在刺杀太子一事,听言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云先生见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离开前嘴角噙着的笑意,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