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盛明枭的眼前便闪过了江亦修那令人作呕的模样。
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缩紧。
盛明枭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江亦修而生气,还是因为江亦修欺负了颜若初。
“既然他那么闲,那就找点麻烦吧。”
淡淡开口,但那语气中却带着满满的杀意。
常葑听着九千岁的声音,不免微微愣住了。
大人这是生气了?
“听不见本督的话?”
常葑的迟疑全然落在了盛明枭的眼底。
他不满的蹙眉,厉声开口。
“大人,属下只是觉得,此事和颜若初定然脱不了干系!否则,她怎会如此精准的打翻了那杯毒酒?”
“偏殿之事,说不定就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属下建议,还是尽早除掉颜若初为好!”
话还没说完,盛明枭便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茶杯撞击桌面的声响虽不大,却震慑的常葑瞬间就闭上了嘴。
他始终没有抬眸去看的勇气,但却清楚的感觉到。
自己周身的威压越来越深了。
“常葑,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本督自有打算。”
“属下只是担心……”
常葑还打算说什么。
“掂量好自己的身份,别仗着在本督身边多年,本督就不会把你怎样,你的位置,有很多人都想坐。”
这明晃晃威胁的话,让常葑再也无法开口了。
他当初是在危险中舍命救了九千岁一次。
才得到了信任,慢慢的成为了大人的左右手。
但他始终都是没有异心的,只是觉得这个颜若初实在可疑。
奇怪的是,以前大人都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怎么今日到了颜若初的身上,就变了呢?
“还不退下?”
思索间,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常葑的身形就是一怔,他已经明显的感受到大人生气了。
还在僵持中,门外忽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大人,夫人醒了。”
眼底本是一片阴霾的盛明枭,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陡然变了神色,但也仅是微不可见的。
而此时,刚刚醒过来的颜若初,一睁眼就想到了昏迷前盛明枭的眼神。
她后怕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好在刚刚没有被发现!
可这九千岁也太难伺候了吧?
她救了人家,还要被怀疑。
这要是一会儿他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难道自己还要再装晕?
这招怕是都要不好使了吧!
不行,这府里肯定是不能待了。
慌乱下,颜若初决定,走为上计!
她起身正要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手上的动作却猛然怔住了。
因为,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盛明枭来了?
错愕中,颜若初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跑不了的。
于是,她转念间忽然注意到了床角。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来软的吧!
迅速的掀开被子,颜若初起身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整个人蜷着身子双手环臂的缩在床角,身上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
似乎又觉得有些欠缺。
于是颜若初有伸手抹了点口水在眼角,这就够了!
做好一切后,房门便忽然被人打开了。
推门而进后,盛明枭一眼就注意到床上是没人的。
不满的蹙眉,他正打算开口,目光却忽然注意到了床角。
只见面色难看的颜若初,此时正缩着身子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
她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模样,倒是让人莫名怜惜。
缓步走到颜若初的面前。
盛明枭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腿边的人儿开了口。
“不好好睡觉,蹲在这做什么?”
再开口,温和的声音竟是连盛明枭自己都有了片刻的失神。
低着头的颜若初更是诧异的微微挑眉,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她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又往后缩了缩。
“初初,初初怕,夫君好凶。”
说话间,她的语气已经哽咽了起来。
见她如此,盛明枭便俯身伸手将人拎了起来。
颜若初被迫抬头,因为害怕而红了的眸子正好落在了盛明枭的眼里,他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那如同受了惊的小兔般的眼神,确实让人很难再说出严厉的话。
“夫君,夫君不要欺负初初,好不好?”
颜若初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拉了拉盛明枭的衣角。
说话间,一颗晶莹的泪珠便从她的脸颊滑落。
这副模样,盛明枭也说不出狠话了。
薄唇微抿,他将人塞进了被窝里面。
“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