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珑耸耸肩膀,这个问题她可不好回答。
“这自然就要问孟总了。”宋玲珑立刻把话抛到孟安和身上。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庆明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孟安和同样脸色难看,连身边的妻子都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坐的远远的,仿佛在戒备什么。
“我怎么知道。”孟安和喘着粗气,“你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你老子吗?”
“孟总,是否觉得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手脚发凉,身子越来越沉,而且还经常做噩梦。”宋玲珑冷不丁的开口。
孟安和脸色僵硬,他近半年以来一直都有这样的感受,看过医生只说是颈椎的问题,他也没太放心上,现在被提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杀人偿命,你用了那样的手段,自然是一报还一报了。”宋玲珑眨眨眼睛,手上结印,空气微微扭动,瞬间变得不同。
“啊!鬼啊!”孟太太尖叫一声,连忙跑到他们身后。
孟安和朝着他们视线的方向,感受着肩膀的沉重,有些僵硬的扭头,冷不防的对上一张青白的脸,吓得他几乎心脏骤停。
“这是怎么回事!快救我!”孟安和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害怕,扯住背上的东西想要甩走。
只可惜,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是鬼的对手?孟安和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体僵直,无法动弹,连血液都是冷的。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连眼睛都不转了,唯独宋玲珑和霍霆琛,前者是习惯了,后者是有了心理准备。
霍霆琛目光深深地看着宋玲珑,总感觉像是这个女人的恶趣味。
“天道好轮回,孟总剖腹取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今日吧。”宋玲珑眯着眼睛面无表情。
“你是天师!你要救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孟安和想要上前抓住宋玲珑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我有钱!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都行!只要你愿意救我。”孟安和脸色惨白,仔细看去,竟然和他背上的女鬼颜色有些相似。
“我自然不会看着她无辜伤人。”宋玲珑一本正经的点头。
还没等孟安和松口气,她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惨死寻仇,阴差都不会插手,我自然也不会。”
从一开始她就没准备掺合这件事情,天道公平,一报还一报,宋玲珑如若出手,才会破坏了这其中的平衡。
女鬼也听懂了她的话,缓缓张口:“放心,我不会伤害无辜。”
她的声音低哑又刺耳,让人不敢有半点靠近的勇气。
“嫂子。”王庆明声音颤抖,欲言又止。
“好好看着,和你又没有关系。”宋玲珑反倒是饶有兴致,看着坐在她对面,半分不敢动弹的孟安和,实在好奇他要怎么应对。
霍霆琛夜默不作声的看着,女鬼上半身一直挂在孟安和的后背上,再往下看去,双腿竟然消失了,白色的裙尾是黏腻腻的血液,红的发黑,隐隐有股腥臭。
“放心,她不会造杀孽,除非想着下地府被清算。”宋玲珑是说给大家听的,也是说给女鬼听的。
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这个女鬼,应该是最容易对付的那个了。
毕竟,还有三只鬼未曾出现,其中有两只鬼婴最难对付,也不知被藏到了什么地方。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孟安和脸色狰狞,异常可怕。
女鬼似乎无所察觉,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未曾看见任何伤痕,只是在吸食他的生气。
孟安和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头发都白了,满脸皱纹。
众人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也不知过了多久,女鬼忽然消失不见。
王庆明咽着口水:“这!这就解决了!”
“算是吧。”宋玲珑说的漫不经心,“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无事便走吧。”霍霆琛突然开口。
宋玲珑也正有此意,这种地方也确实无趣,更重要的是,她有了新的发现!
二人准备离开,王庆明也紧跟在他们身边,让关家进来指挥他们,把孟安和宋去医院,把吓傻的继母也一起带走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回到别墅,宋玲珑才说起这个事情。
“和我妈有关系?”霍霆琛在这件事情上尤为敏锐。
“这女鬼是被人炼化的,运气强大不受控制才会被遗弃,另外三只很有可能在幕后人的手上,在女鬼身上,我感受到了钉魂钉的气息。”宋玲珑脸色逐渐凝重。
孟安和不过只是个小角色罢了,他被利用的彻底,必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这一次有可能是她与幕后人的交锋。
“也还好幕后人不知道咱们的底细,只要盯住了墓地那边,别让人靠近,就不会发现老夫人的琥珀已经不在了。”
霍霆琛眉头紧锁,眼中泄露一丝杀意,不管是谁,只要敢对他的母亲动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宋玲珑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有些诧异的瞅着霍霆琛,眼神复杂。
她确实是无法理解霍霆琛和霍母之间的感情,那得是曾经怎样的相依为命,才有这样浓厚的母子之情?
“我还有事,先走了。”霍霆琛朝着宋玲珑点点头便离开。
宋玲珑有点意外,这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打招呼了?想必是今日受到的刺激太大吧。
不过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心理素质还是再强硬一些为好。
霍霆琛确实接到助理的电话,约好的心理医生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经过又一次长谈,霍霆琛对于人格分裂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二人格会知道许多第一人格从未知晓的事情或技能,二者完全分裂开来,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人。
“若是想要治愈,怕会很难当,可以催眠试一试,对自身和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伤害,只要不再分裂新的人格,也可以暂时不用去管,以免过犹不及,反而生出事端。”
心理医生离开时留下了这样一段话,霍霆琛难得有些犹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