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分,白惨惨的蜡烛,映着霍母的遗像,透着一股子森森冷意。
好在宋玲珑并不害怕这些,她重新做了一面招魂旗,伸出纤纤玉指捏出了法诀。
片刻,火焰燃起,却和上次一样又刷的一声灭了。
不对劲。
宋玲珑蹙起了秀眉,她根本感受不到霍母魂魄。
这就证明,霍母的魂魄既没有投胎,也没在阴世。
若想彻底找到霍母这种简陋的招魂旗恐怕是不行的,必须得辅以朱砂,画一个正规的符咒。
只可惜她没买朱砂,也只能作罢。
翌日。
宋玲珑早早的醒来,院子里没有霍霆琛的车。
显然他并没有回来,正好方便自己行事。
草草了吃了口饭,她再次去了商场。
路上,宋玲珑接到了原主她爸,宋志忠的电话。
劈头盖脸就问:“宋玲珑,你是不是抽风了,为什么要打你妹妹?”
看书的时候,宋玲珑就很烦原主她爸。
老不死的什么都向着宋紫薇,不管原主做什么,都讨不到一点好。
宋玲珑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是她自己犯贱,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不能教训一下她吗?”
宋志忠顿时火了,咆哮道:“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打过她一下,你凭什么碰她,你赶紧给我滚回来,跟紫薇赔礼道歉。”
呸,宋玲珑在心里啐了一口,冷笑着说道:“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想让我回去,就让她跪下来求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对宋家的人,她根本不想浪费口水。
买了朱砂毛笔,以及一些零散的所用之物,便急急忙忙的赶回了霍家。
别墅的门口,她又遇到了苏月欣。
今天的她穿了一套淡黄色的长裙,配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简直是俗不可耐。
“宋玲珑。”
苏月欣横在了门口,脸色铁青。
和她平日故意装出来的温婉大方,判若两人。
“有事?”
宋玲珑挑了挑眼皮子,怎么贱人无处不在。
“昨天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诬陷我?”
苏月欣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尖锐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诬陷你什么了?”
宋玲珑抱住了肩膀,看猴子般的看着她。
苏月欣顿时泫然欲泣:“宋玲珑,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招魂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诬陷我?”
宋玲珑本来想奚落两句,忽然发现苏月欣的项链坠子上闪出了红光,分明就是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没准,霍霆琛那个大变态正躲在某处看着她。
立即装出了无辜的样子。“难道不是前天我过去的时候,你教我的吗,你还让我去多去祭拜霍阿姨,只要我能坚持,我老公就不会恨我了。”
“你胡说,我没有……”
苏月欣顿时急了。
宋玲珑没给她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难道香水和鱼不是你告诉我的吗,还有那几件袒胸露背的小礼服也是你送我的,苏小姐,你对我可真好啊。”
宋玲珑越说越激动,不由握住了苏月欣的手。
苏月欣气的要死,哪有心情接受她的感激。
她恨恨的推开了宋玲珑,宋玲珑顺势撞到了大门上。
“哎哟,我的腰,苏小姐,你怎么可以打人。”
她疼得五官扭曲,扶着门慢慢的蹲到了地上。
不小心硌到了扶手,是有些疼,但却没有多厉害。
夸张的表情,当然都是装的。
苏月欣却吓的后退了一步。“你……你别想诬赖人。”
宋玲珑咬着唇角抬起了头,费力的说道:“苏小姐,分明是你先动的手,我哪有诬赖你。”
苏月欣的脸上瞬间白了,她下意识的往项链坠上看了一眼,便惊慌失措的跑了。
直到苏月欣的身影消失不见,宋玲珑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想和她斗,还得多吃几年咸盐。
宋玲珑无父无母,六岁时被师父收养,便开始跟着他走江湖,这些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苏月欣那点鬼伎俩,在她看在无疑就是小孩在活稀泥。
掸了掸衣服,宋玲珑回了屋,把朱砂等物藏好。
她敢肯定,用不了多久,霍霆琛就会回来,否则,苏月欣就不会带着一个摄像机来找她了。
事实证明,苏月欣猜得没错。
不到二十分钟,霍霆琛的车就进了院。
依然是西装笔挺,气势逼人。
看着宋玲珑斜卧在沙发上,霍霆琛眼皮微挑。
冷冷说道:“没事就别装死。”
宋玲珑心里暗骂,你才装死,你全家都装死。
不过,既然霍霆琛认为她是装的,索性就装到底好了。
立即皱着眉头,故作痛苦的说道:“我被你那好表妹推了一下,硌到了腰,现在已经疼的不能动了,你不给我找大夫,居然还说我装死,霍霆琛,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你说谁没人性?”
霍霆琛已来到了近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住了宋玲珑,眼前的光线顿时一暗。
“说你。”宋玲珑不甘示弱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心里却有点后悔。
她似乎不该和一个变态论长短,惹急了,苦的可是自己。
立即小心戒备,以防霍霆琛突然发疯。
霍霆琛却是站着没动,一直盯着宋玲珑的脸。
就在宋玲珑被他盯的浑身冒汗的时候,霍霆琛终于开了口。
“张妈,给她抹点药油。”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宋玲珑愣了一下。
这算是关心她?
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然而,没过多久,霍霆琛就换了一身衣服下了楼。
冷冷说道:“已经过去了一天,二十九天之后,你还找不到真相,这辈子都别想再出这个门。”
看着砰然关闭的房门,宋玲珑咬了咬雪白的小牙。
死变态,姑奶奶马上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打脸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