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因着皇后等人的力荐,年仅三十岁的萧淮明便接替其义夫李渊,当上了东厂的首领太监。可养兵千日,总要用兵一时的,萧淮明就任东厂后,皇后给他下的第一道指令便是要他处理掉宫里一批并不受福德帝恩宠的莺莺燕燕。
因着为报答皇后的一路提携,他都一一照做。因此有一段时间,宫内一众人等闹的人心惶惶,甚至于‘闹鬼’之说层出不穷,福德帝下令彻查却无果,因着那些没人并非受宠,一时便也不了了之。
可后来令萧淮明大为震惊的是,皇后的胃口越来越大,先是挑贵妃身边之人下手,可后来竟逐渐起了诛杀贵妃的心思。
墨景岐威严正坐,语气不容置疑,“萧公公,母后依旧是启安母仪天下的皇后。”
虽然墨景岐身为皇后的嫡长子,一直不受皇帝待,被从太子之位贬黜为靖王不说,还常常被人拿来比较一番。
自小便懂得识人脸色的他,早已深谙宫墙内的‘规矩’。作为不受宠的长子,为了要出人头地,令旁人乃至父皇刮目相看,背后要付出的艰辛可谓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萧淮明微微欠身,执手作辑道,“留她一命自是有用处——”
“正如主子愿意留奴才一命,是同样的道理。”在宫里当差久了,自然而然就学会虚与委蛇与看人脸色行事的那一套。他现下也明白只有向其再三言表忠心,才能得以脱身,如若不然,甚至说,哪怕他今日稍‘不得体’,都会被墨景岐身旁的暗卫暗杀。
果不其然。
即使是再性情不定的人,也自然是爱听奉承话的,因着一席话令墨景岐笑颜逐开,他笑道,“还算是你有自知之明。”
他再度执起茶杯,轻酌一口,待细品,芬香馥郁的茶香味在唇间回甘。
“上前来——”墨景岐吩咐道。
萧淮明便起身,上前,“主子有事尽管吩咐。”
墨景岐脸色一如既往,在提及福德帝时,情绪并未有太大的起伏,“父皇近日在做什么?”
萧淮明一一开始向其细数着皇帝平日里的衣食住行,“皇上白日里上朝,下了朝便直接去贵妃的华熙宫,下午便呆在养心殿批阅奏折,晚上大多数时间还是去华熙宫——”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地里观察墨景岐的反映。
墨景岐沉默半晌后,蓦然开口,“父皇身体近日里可还好?”
眼神却飘向远处窗口旁放置的一盆君子兰,只是一句话起于意兴阑珊之间,他似乎并不在乎萧淮明会如何回复。
萧淮明一脸恭顺地回复道,“臣伺候皇上丝毫不敢怠慢。”
要说萧淮明在后宫一夕之间成为皇后最锋利的刀刃后,也自然是扶摇而上。在替皇后解决掉一批不大受宠的美人后,皇后对他的信任愈发加深,也因此将萧淮明推荐给福德帝。
而福德帝一开始并不待见这位一直常伴皇后身边的奴才,甚至时时刻刻怀着提防的心思,不管是食物还是汤药,都由他来亲自尝试后,才呈给皇帝食用。
大概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年半载,直到有一次,皇帝协同贵妃再赴凌云寺许愿时,半路遇到蒙面刺客,随从和宫女纷纷都吓得魂飞魄散,就在刺客执着利剑刺向贵妃时,只有萧公公挺身而出,替贵妃当了一剑。
因这一剑,也另福德帝开始对他刮目相看。自此,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帝的贴身侍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