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芷儿若知提前知晓人心隔肚皮,定然不会——”
“芷儿,别人如何都不重要。”见娇娇陷入自责中,沐怀卿赶忙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莫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有时候太过在意,未免让自身黯然伤神。”
“可芷儿不愿让舅父被人如此编排——”
此刻,站在一旁定定牵着马儿的绍清,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出口安慰清芷。
因着不远处投来的视线,绍清双眸微眯起,不知为何,他却蓦然心生一把无名火,因着少年肆意打量一般的目光,腾地燃气。
怒火中烧。
反观清芷,却并未有一丝一毫地察觉,可即便是如此,绍清仍旧保持着一言不发。
只是紧握着缰绳的拳头暗暗握紧,眸色却仍旧如常一般。
这一幕也很快被有所沐怀卿察觉,他不着痕迹地挪至娇娇身侧,实则是将那抹视线堪堪遮挡。
这一行为,令绍清猛然间如醍醐灌顶一般,亦朝着娇娇的另一侧挪了挪。
二人默契可见一般,却一道并未开口。
蓦然间因着两堵人墙,便将少年视线停留之处给遮挡的密不透风。
“芷儿能替舅父考虑,舅父倍感欣慰。”
“证明芷儿长大了。”沐怀卿心下不免一阵感叹道。
虽然清芷在旁人严重日渐愈发成熟起来,出落的也愈发有她娘亲年轻时的风姿绰约,不过在性格方面,二人却大相径庭。
清芷打小便因着他的宠溺,平日里性子虽有些**咧咧,也不乏乐善好施,却少不更事。
却也不知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芷儿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明年可就是芷儿的及笄之年。”
“按理说,明年芷儿便可与心仪男子缔结婚约——”
因着一席话,绍清的脸上划过一丝赧然,却怕清芷有所察觉,便即刻摆出一副正色要掩了过去,可哪成想这一幕被沐怀卿及时地捕捉道。
可沐怀卿选择缄默不言。他自是比别人都懂那强扭的瓜不甜,便想给予她最大程度的自由选择权。
可如若芷儿对绍清有意,他也定当赞成。毕竟,绍清亦自小他便带在身旁的,他自是对绍清了如指掌。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形容虽不合适,却也贴切万分。
却都不如清芷一声“不要,”来的措不及防。
一时间,绍清的面色却挂不住了,原本一副神色自若,此刻却由一抹怅然若失之色所替代。
可并非是清芷故作置之不理,亦非是成心要说与有心之人,她并非心思细腻,亦非七窍玲珑心之人,只是平日里**咧咧的性格所驱使,教她一时之间并未有所察觉罢了。
反观沐怀卿,早已在过去的年岁里将清芷的性子摸了个透,自然便与绍清的一脸落败截然不同。
倒与他原先预料的差不离。
清芷再度开口道:“芷儿并非懂得世间男女之情。”
在还未至及笄之年的她来说,男女之情不外乎从话本子上看到的那些‘乏善可陈’的故事。
那无外乎是落魄书生慕恋富家小姐,却必定惨遭奸人拆散,后来机缘巧合下在二人诉说衷肠后,双双殉情的故事。
一本就算了,可就连绍清表哥平日里从街上搜罗来的民间话本儿上,那些个故事也是‘如法炮制’,平淡无奇,读起来更是索然无味。
自此之后,清芷对这一类本儿,可是碰也不愿意碰,若旁人提起,便是退居三舍。
“虽然芷儿平日里在书中读到过那些个男女之情,可在芷儿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