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孟青向沈阔请假,没想到韩宇也跟着一起请假,沈阔见两人似乎真的被吓坏了便同意他们先回岭城。
当地没有高铁,二人坐上了大巴车,韩宇似乎状态很差,没想到他眼下的乌青竟比她的还严重,昨晚应该也是没睡好,孟青忍不住多瞄了他几眼,上车前告诉过温绍霖,韩宇与他同行。
汽车到了服务站休息,孟青走过去他旁边问道,“你还好吗?”
“没事。”韩宇的喉咙里像塞着海绵,沙哑的厉害。
“你是不是还没缓过来?其实你尽量不去想就好了。”
“我没办法不想。”韩宇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蔫,“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了。”
“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以前还看见过其他的尸体,烧焦的那种,我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
韩宇听完神情愣愣的看着她,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岭城后两人作别离开,孟青皱着眉思索,总觉得韩宇惊吓过度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但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任谁见到腐烂到发臭的尸体都要缓上好几天。
孟青回岭城没几日吴思思就忙着约她出来吃饭,听完孟青的对事件的陈述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你们几个竟然是尸体第一发现人?那岂不是要被吓死?”
“是啊,我这不是吓的提前回来了么。”
“那你最近有没有做噩梦?”
“有时候会。”她回来后的几天一直睡的不太安稳,断断续续的会做噩梦,并不是梦见尸体,而是梦见温绍霖被沈阔追杀,自己就躲在一旁的角落里亲眼目睹,吓得一身冷汗的醒来。
“要不要我带你去一趟寺庙拜个佛啊?听说城南山上的佛可灵验了,去一趟你就求个平安,可以给你去去邪。”
孟青本不想去,但沈阔还没回岭城,她这个“跟班”做事的人目前也等于闲着,按耐住想问温绍霖案件情况的心情还是同吴思思一起出门去了城南山。
因为不是旅游季山上香客并不多,孟青也没想着真的能去邪,但吴思思拜的认真,不管大佛小佛一并都拜。
“这是送子观音,你也要拜吗?”孟青一旁看着吴思思跪在油黑到发亮的蒲团上。
“都得拜一拜,总有灵验的。”
拜完之后吴思思找到寺庙的小僧人问话,“这里还有没有佛多的地方?我想都拜一拜。”
小僧人指了指身后,“罗汉堂里佛像比较多。”
两人没想到罗汉堂竟比前院的佛堂更大,整整五百座金身罗汉排列在屋内,孟青忍不住笑了笑,“这可以有你拜的了。”
“我还以为只有十八罗汉!怎么这么多罗汉啊?我天!”吴思思感觉腿都软了,心道不该夸下都拜一拜的海口。
“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掌管姻缘的罗汉,你可得好好找找。”
“唉,我要是不拜的话,罗汉们会不会怪我懒啊?”吴思思苦着脸。
“这我就不知道了,佛家不是讲究戒色么,自身都不碰的姻缘如何掌控凡人的姻缘,我建议你求个平安,姻缘的话可以去月老庙。”孟青笑着建议。
“佛是门中有求必应的,姻缘当然也可以,不过两位若真心想求姻缘,必需心中先忏悔,而且要彻底的忏悔,不然就出现业障阻碍你的姻缘。”
说话的声音是一旁陌生女子的声音,孟青侧过头看去,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女人,长相白净,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淡漠,孟青觉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被陌生人插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吴思思撇撇嘴道,“那我还是简单拜一拜吧,姻缘就算了,省的对象没找到先碰见业障。”
孟青不言抿着嘴笑,再去看那陌生女人的脸色,后者淡漠的移开目光,话说的更难听,“来拜佛讲究的是诚心诚意,像你们这种不诚心的人不如不拜,胡言乱语,漫不经心,不但不会被菩萨保佑,还会冒犯到菩萨。”女人说完看向后面站着的几位僧人,“主持,我看以后这城南寺宣传的时候可要说清楚了,不诚信心者还是少来扰了佛门清净为好。”
说罢后女子轻哼一声转身离去,几位僧人也紧跟其后离开,留的几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吴思思差点开口爆粗,瞄了瞄佛像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唉?她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讽刺我?她谁啊?凭什么在莫名其妙的教育我?”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吴思思找去旁边一个小僧人旁问了一嘴,“刚那女的谁的?是你们主持女朋友啊?说话这么横?”
小僧人回复:“姑娘说笑了,那位是帮我们翻新寺庙筹善款的吴女士。”
“靠,怪不得这么拽,她也姓吴?”吴思思一脸鄙夷嫌弃,像吞了只苍蝇。
两人又在寺庙里逛了一圈才下山,吴思思求了个平安福,孟青也求了个平安扣,小小的红绳坠着一个看上去很劣质的玉扣。
出了寺庙大门孟青看见山下马路上停着两辆豪车,前面车上下来一位男子,戴着墨镜,戴眼镜的女子小跑过去跟那男子不知说了什么,男子给她打开了车门,而后绕过车头坐进去另一边,车门关上离开,站在路边的几位僧人还鞠躬送别。
“切,排场这么大,狗模狗样的。”吴思思也瞧见了山下那一幕,忍不住吐槽几句。
孟青收回目光没回应,她的确是见过那个女人,不久前见的,是许延的未婚妻,不过那时候她妆容精致被打扮的像个公主,今天那个样子她的确一时没记起来。
想来她无端的恶意应该是冲着她来的,吴思思只不过是一只被殃及到了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