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淮安黑着一张脸,坐在车窗旁,池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暗自咬牙,绕到另一边,这才上了车。
湛淮安还真记仇。
不就是在众人面前给他塑造了一个抛妻弃宠的人设吗?
跟班被李练牵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开车的小四战战兢兢地开车上路,极力忽略后座诡异的气氛。
可湛淮安气场太强,光是坐在那,就令人不寒而栗。
比起浑身不自在的小四,池瞳像是毫无知觉般,将身边的湛淮安给屏蔽了。
她撑着腮,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靠在靠背上,悠闲的闭上了眼睛。
湛淮安见旁边没了动静,余光一瞥,就见池瞳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他拧起眉,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可才没过一会,小四就从后视镜看到湛淮安又转回头,盯着池瞳看。
他心猛的一跳,再不敢去偷瞄后视镜,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湛淮安好似没发现小四的动作,眼里倒映着池瞳的睡颜。
不可否认,睡着的她比醒着的她乖巧可爱多了,至少不会无理取闹。
湛淮安视线扫过池瞳的脸,在她眼睛处停下。
池瞳细长浓密的眼睫处还挂着泪珠,足以可见她刚刚哭的有多用力。
不知怎的,湛淮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替池瞳拭去这滴泪。
指腹触摸到那抹温软时,湛淮安心尖猛的一颤,他微眨眼,好似触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将手伸了回来。
他蓦地攥紧手,转头看向窗外,黝黑眼底荡起浅淡波澜。
他还没搞清楚这个傻子的身份,不能就这样对她失了防备。
湛淮安眉眼蕴着燥意,他抿着唇,心底闪过一丝莫名意味。
很快到了湛家。
李练牵着跟班,替湛淮安开了车门。
湛淮安淡声开口:“把她带下去。”
这个“她”毋庸置疑就是旁边睡的跟一头猪似的池瞳。
车都停了好一会了,可她还没任何转醒的迹象。
湛淮安等的烦,这才让李练将人拖下去。
“好的boss。”
李练撒开手,让跟班自己先跑了进去,他准备将池瞳抱下车。
湛淮安看见他的动作,眉眼拧的更深,他沉声止住:“算了,我自己来。”
于是李练亲眼看着湛淮安屈尊降贵,亲自坐着轮椅,也不肯假手于人,将池瞳抱进了湛家。
外人不知道湛淮安腿还好着,但李练知道,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惊呆了他的狗眼。
一向不近女色的boss竟然愿意抱池瞳回家,还不肯让别人碰……
这不是铁树开花吗?
湛淮安抱着池瞳一路进了家门,自然也迎接了一路的异样眼光。
“哇,少爷腿伤了,还要抱池小姐,看来真的是日久生情啊。”
“你还叫池小姐呢,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旁边人一听,一个暴栗上去,纠正他的称呼。
李练闻言,一向稳健的他,险些被自己绊了一跤。
不过细想也有道理,尽管池瞳是个傻子,可她如今也是湛淮安明媒正娶的妻子。
boss极为护短,他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