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月知道,现在不是她过去的时机,现在的战以爵眼里已经容不得其他人了。
她只需要静静看着,看着他们将彼此推开的越远。
“沈棉心,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地上的棉心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继而扶着一边的墙缓缓站了起来,眼里带着笑:“战以爵,我之前很喜欢你很喜欢,我现在也喜欢你,但没有之前多了。”
战以爵想向她伸出手,可他的手像是僵在了腿边一样,讷讷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打算不要我了。”
“你早晚和我离婚,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累的只有我。”
两人就这样长长的对视着,男人的目光渐渐柔和,可是棉心眼中只有越发强烈的诀别。
在他身边只有伤害与难过,那她就放手。
以后,她会一个人偷偷生下孩子,和她的宝宝相依为命。
生死相关的事情,都没有信任,那往后就更不用说了,就这样吧。
战以爵还是跟着她走进了病房:“沈棉心,你这又是哪一出?”
“没什么,都是我装的,都是假的,流的是红墨水罢了。”
“战以爵,我就是蛇蝎心肠,你走吧。”
态度突然转变又叫战以爵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有些恼怒:“你……”
“战氏集团的总裁应该很忙吧,怎么有时间和我斗嘴?”
“战以爵,你没自己的事情做吗?”
心口已经撕裂了,疼到没有力气呼吸,可表面还是不痛不痒的模样,她偏过头,是害怕那不争气的眼泪掉落下来。
男人被她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迎面就撞上自己的母亲。
“往哪去,你媳妇还躺在那,你不好好照顾?”
苏雨看见这个儿子就气的心口发疼,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
虽然刚来一会儿,也没听清她们两个人说些什么,但她一走进来,就能感觉这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是不是你又惹我们家小棉心生气了?”
战以爵脸色不好看,直接丢了句:“妈,我有事,先走了。”
还想在她苏雨的眼皮底下开溜,做梦!
苏雨毫不客气地揪着他的耳朵,将人拽到了棉心的床前:“道歉!”
“妈,我和以爵好好的,真没什么事。”
棉心不想和他继续拉扯,拉扯到最后也只会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怨意更深,又何必呢?
“你少为他说话!”
苏雨厉声喝斥:“战以爵,棉心到底哪儿不如你的意,这些年不管你有多冷漠,她都始终如一的对你。”
“你无意间说的一句话,她都能放在心上很久。”
“她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当年多少人追求她,她嫁给你都是委曲求全,你怎么对她的!”
陈年往事,又何必再提呢?
棉心立刻起身拉了拉苏雨的手,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妈,真的没事……”
战以爵一声不发。
“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做饭做那些好吃的糕点,呵呵,她一个大小姐,是为了你下厨!”
“你爷爷,还有我,若不是有棉心的陪伴,恐怕早就被你气死了!”
苏雨握着棉心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满的心疼,这些年这个傻丫头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
棉心刚过门的时候,她都是冷眼瞧着,总觉得这丫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任性骄傲的,将来这宅子怕是永无宁日。
那会苏雨也都是皱着眉头,有关棉心的事都是摆摆手不愿听,只碍于老爷子的面子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是觉得,外面的那些世家小姐,谁都贤良淑德称心。
可这两年的时间里,她那冰霜般的心也渐渐融了,渐渐知晓了老爷子为何固执这门亲事。
“棉心,怎么出了车祸,也不通知妈一声,你这傻丫头。”
苏雨怜爱地看着棉心,并且将自己带来的补品打开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妈给你熬了点汤,补补身子。”
“你还愣在这干嘛,喂棉心喝汤!”
苏雨对自己的儿子是不会有什么好态度的,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些年,棉心对你怎么样,还要我说吗?”
“如果今天躺在这儿的是你,我们棉心宝贝恐怕都要哭出血了,估计就是整宿整宿地趴在你床边哭了。”
战以爵仍旧是冷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可如果是假的呢?”
“沈棉心骗我,她根本没受那么重的伤。”
苏雨舀汤的手微微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儿子,怒气也是藏不住了:“战以爵,你再说一遍!”
继而,苏雨温柔地摸了摸棉心的头,心疼地抱住她:“好孩子,受委屈了,幸亏妈来了。”
“您是我妈,您连亲儿子的话都不听吗?”
他才是亲儿子,怎么妈对沈棉心这么亲,整的他倒像个外人一样。
苏雨狠狠地剐了他一眼,冷笑两声:“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妈,我让你和外面那个狐狸精断了,怎么就不听?”
“你自己好好看看,我们棉心头上滴着的是什么,血!还能是假的!”
“妈就问问你,谁和你说是假的!”
苏雨心疼地看着她额头的伤,又大声喊来了护士给她包扎,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门边,她这个儿子,真是糊涂!
护士退出去后,苏雨仍旧是站在一旁冷冷地盯着战以爵看。
战以爵则是看着窗外不说话。
屋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棉心干咳两声,打了个圆场:“妈,我有点困了……”
苏雨走到战以爵的身旁,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继而对着他的腿狠踹一脚:“给你媳妇喂汤,没看到她都瘦了吗?”
自家妈妈,唯有忍着。
战以爵冷着张脸坐到了床边,吹了吹碗里的汤,又舀了一勺子到棉心嘴边。
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她额头的纱布,一时间心中滋味万千,而女人却是紧抿着嘴唇,移开眼神不愿与他对视。
战以爵握住她躲避的手,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妈还在那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