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纱布都被她撕得,原本结疤的伤口又因为她暴力撕扯的原因,伤口再次撕裂开……
血糊糊的,鲜血直淌在她的脚踝处。
棉心指着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假的,都是假的,是不是我身上的伤都是假的。”
“她说什么你都信。”
对战以爵失望透顶了。
这些日子的温情,却都是一场梦,
棉心无力地站在床边,只觉得两条腿格外沉重,颇有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
她看着战以爵,胃里翻涌的厉害,恶心,好恶心,好想吐……
她捂着嘴,就要往外跑,但男人却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还是那么冰冷的语气:“你又想干嘛?”
她又想干嘛?
她又能干嘛呢?
真是可笑,她想吐想去趟卫生间都是阴谋诡计吗?
棉心打开了战以爵的手,呕吐的更加厉害了,不断地拍着心口,急忙地往卫生间跑。
却不想因为跑得太急,进卫生间的时候差点摔了下去,跟在她身后的战以爵眉头一皱,扶着沉月的那只手力道都不由得重了。
沉月若不是吭一声,男人估计就要撇开她奔向棉心。
“阿爵,你若是担心棉心姐姐,我就先回房,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战以爵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阿爵,我不想你和棉心姐姐之间有什么隔阂,你们好好的,爷爷也会开心,开心病就好了。”
沉月的手搭在男人的胸口,指尖正好穿在男人衬衫纽扣的缝隙中,故作若无其事的轻颤,每一下都带着挑逗的韵味。
男人脸色更差了,直接推开了她,但很快有反应过来,将人搂在怀中:“月月,对不起。”
“没……没关系……”
就这么抵触自己吗?
沉月那藏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成一团,但表面还是温柔无害的笑容,她瞟了眼卫生间的方向,心中不由得起了疑,那女人在呕吐,看起来怎么那么像……
不可能,就凭她,阿爵怎么会碰?
就算,就算是真的,她也有办法让这女人生不出这孩子。
“阿爵,你以后……以后真的会娶我吗?”
战以爵有些心不在焉:“嗯。”
“阿爵,我……我不是在催你,我就是想……”
男人打断她的话,原本扶着她腰的那只手也抽开了:“你问了很多遍。”
沉月有些紧张,虽然知道男人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她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还是一把抓着男人的手,往自己的脸上贴着,笑着说道:“阿爵,我们以后会有孩子的对不对?”
“只有我给你生,好不好?”
“阿爵,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
战以爵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并且一下一下掰开了她的手指头:“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阿爵……”
避而不答就是最坏的回答。
战以爵背过身:“吵。”
而那头的棉心吐得两眼汪汪那个,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又摸了摸额头上的那道口子,血正好沾在她的指尖。
“战以爵,这也是假的吗?”
为什么沉月说一句,他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信任,自己在他心中就只是恶人的形象吗?
她的手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身子缓缓下沉,咬着自己发颤的嘴唇,这些日子里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将自己温柔地抱在怀里,笑着喊她棉心,这些就都是假的吗?
他的好,突如其然的来,便也就匆匆而去。
她也不想车祸,但是谁知道呢,自己身上的痛却成了他眼里的作秀。
她的手缓缓地下移,正好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处,眼中泪光浮动:“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好好守护你。”
“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就算是战以爵,也不可以。
谁也不能动她的孩子。
棉心起身,又拧开水龙头,徒手接了一捧冷水,弯下腰洗了洗自己的脸,她眼中的坚定更深了。
但是由于战以爵刚刚带着那个女人一顿指责,她的头很晕,走路的时候都是踉踉跄跄的,可刚一出来就撞上了一堵墙。
男人那双宽大的手抵在她的手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皱着眉头:“你又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
男人眼中的怒火更烈:“沈棉心!”
棉心仰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反正都是装的。”
“战以爵,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很有意思吗,你到不如打死我。”
棉心的力道不如他,怎么甩都甩不开,只好对着他的手就是一阵咬,男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才撒了手,棉心也得以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沈棉心!”
棉心不再搭理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从前她是很爱他,爱到忘了自己,不知道除了爱他还能做什么。
但现在,她更爱肚子里的孩子,而这个男人不想要她留下孩子。
她有些厌恶这个男人了。
棉心这样疏离的态度,也让战以爵心中有些慌乱,这个女人好像是不需要自己了……
她已经放弃自己了吗?
她是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的话,那又想要爱谁?
战以爵想着想着,有些生气地走上前,又是强行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明明很在乎,但还是嘴硬地说道:“沈棉心,你不要以为有着爷爷她们疼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要以为嫁给我就万事妥当了。”
“你不该骗我,还用车祸这样的事。”
棉心任由他抱着自己,什么都没说。
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战以爵更加紧张了,男人抓着她的肩膀一阵摇晃:“棉心,沈棉心,你说话!”
棉心还是不说话,只对着他笑。
这抹笑容仿佛在说,我放弃你了,我不爱你了。
战以爵抓着她肩膀的手也慢慢松开,继而将她用力地推开,棉心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而男人还在吼她:“你哑巴了吗!”
这一切都被沉月尽收眼底,即便是对着棉心咆哮的战以爵,她还是在嫉妒。
这个男人冷漠地抛开自己,却来到了沈棉心的身旁,她的拳头紧紧攥着:“阿爵,你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你爱上这个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