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心脸上的泪渍还没有干,不知所措地看着前来的两人。
“阿爵,怎么了,为什么让棉心姐姐给我道歉啊?”
沉月被他打横抱着,修长的手臂更好贴在男人的脖颈间,看向棉心的眼神中夹杂着同情嘲讽还有得意。
她靠在男人的怀里,得逞的勾着唇。
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沈棉心,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男人劈头盖脸的骂只叫她一脸懵,她……她没有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怎么就是不知羞耻?
她强忍着那些苦涩的情绪,放在被子里的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身体足够疼痛才能叫她忘记心里的疼痛,可不能这个女人面前服软,她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说:“我怎么了?”
“以爵,你有什么不妨明说。”
若是之前,他倒是还会心疼棉心,会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但现在都是满满的恶心。
“沉月前脚摔伤,你后脚就出车祸,沈棉心,你还真是急不可耐。”
“但你赌赢了,你赌定我会因为爷爷对你怜惜。”
棉心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以爵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的车祸都是假的?
他质疑自己,这也要质疑?
他们之间的信任如履薄冰。
“只是,我想不同顾清彦那个小子是怎么被你被蒙混过去的,真是好手段!”
说罢,男人掀开了她的被子,看着她那缠着绷带的腿还有胳膊,笑的更加讽刺:“沈棉心,是我看错你了。”
还是这副无辜的眼神。
战以爵更加恼火,恨恨地咬着牙:“道歉!”
用这种低下的手段将自己挽留在她的身边,企图破坏自己和沉月的感情,这女人还真的是能打一手的好算盘。
沉月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惊骇:“阿爵,你这是做什么?”
“那天的事情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仔细想想,也都是我不好。”
战以爵铁青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心中对棉心也是更加失望。
他厌恨女人的欺骗。
倘若棉心现在服软认错,给他一个接受得了的理由,倒也还说得过去。
可这女人实在是嘴硬的厉害,竟然一个字都不说。
“阿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棉心姐姐看起来伤得不轻,先让她好好休息吧。”
沈棉心,我看你现在有什么招数。
只要这样一点一点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击碎他们的感情也就是指日可待,阿爵,恨她吧,恨死她吧!
沉月的脑海快速运转着,想着怎样加大这么一堆火,怎样越烧越旺,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阿爵,你冷静点,棉心姐姐都被你吓到了。”
说罢,她从男人怀里出来,缓缓地走到棉心身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温柔识大体:“棉心姐姐,你也和阿爵服个软吧,我他每天工作那么忙还想着你,我要是你,怎么会让他不快?”
“有时候,我很羡慕棉心姐姐,又很心疼阿爵。”
棉心看着她那只打在自己肩头的手,只觉得格外的恶心,语气不悦:“拿开。”
“棉心姐姐,你对我的敌意怎么这么深,我……我只是希望能你和阿爵好好的。”
沉月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毕竟能陪在阿爵身边的人是姐姐,爷爷不喜欢我,我……我会离开的。”
“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不等棉心回答,沉月便将她一把抱住,贴在她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呵出一口热气:“你说,爷爷要是死了,战家还有你的位置吗?”
沉月用力地握住了棉心的手,眼神中泛着一层寒霜,嘴角得意上扬:“医院里,每天都有去世的人,那爷爷的死,又有什么好意外呢?”
“姐姐,你说是不是?”
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听清。
棉心瞪大了眼睛,用力地攥住身上的被子,紧张地看着沉月。
不许动爷爷!
任何人都不能将歪心思动在爷爷身上!
棉心那双泛红的眼珠子恨恨地盯着沉月看,用力地将她推开,掀开被子走到她的身旁,并且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毫不客气地说道:“沉月,我警告过你了!”
“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变成这样了……”
“姐姐,我好害怕。”
沉月眨巴眨巴眼睛,这泪水也就说来就来,捂着脸,一脸无助地站在一旁。
战以爵眼里的憎恶更深了,走过去,用力地推开了棉心,而棉心的头正好撞在了床角上,贴着纱布的伤口已经沁出鲜血来。
“月月,你还好吗?”
男人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怒气冲冲地看着床上的棉心。
即便棉心伤成这样,他也没有一丝丝的心疼,或许……
又是苦肉计,又是装的呢……
“你这女人,心狠手辣,如果月月有什么事……”
棉心苦涩地笑了笑,静静地盯着他看,眼里有泪:“战以爵,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打她?”
“她嘴贱,她该打!”
棉心摸了摸头上那块纱布,又看了眼手上的那抹血,摇了摇头:“战以爵,是不是只要有她,我的解释就都不重要了。”
“你什么都没问,就判定我错了。”
“为什么我要给她道歉?”
战以爵冷冷地注视着她:“你的车祸,不解释下吗?”
“所以你觉得是假的,我用这种事跟你造假?”
棉心觉得很离谱,这个男人……就因为别的女人三言两语,甚至对自己的伤都在质疑。
“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本事,竟然可以说通顾清彦,呵呵呵……”
说罢,她便一把揭开了头上的纱布,鲜血的血因刚刚的撞击正往下面滴着,她闭上眼,将手里的纱布扬在地上:“战以爵,你到底……到底什么时候才不眼瞎!”
“好,你想看是吧,我都撕掉给你看是真是假。”
说罢,棉心的手往下,用力地扯着腿上的绷带,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滚着,正好滴在自己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