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和你说。”陈路拓脸沉着,推开病房门走到唐熙床边,看了眼唐熙还晃荡裸露的脚,皱着眉移开了目光。
许其言朝陈路拓点了下头,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搭在手臂,转身时怔了怔,重又认真看向唐熙,“唐熙,我的话你能考虑下吗?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唐熙慌忙地低头,又觉得自己这逃避的样子太过孩子气,又抬头,尴尬地朝许其言笑了笑,“我知道了,师兄。”
许是害怕陈路拓从这一言两语里推测出她和许其言在变相相亲,唐熙的脸色渐渐泛出不正常的红云。
许其言又郑重地点了下头,这才离开。
唐熙目送他关上病房门后,急忙将脚丫塞回被窝,给自己拉了下被子。她有些紧张,挺莫名的,但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你没事了?”陈路拓坐到许其言刚刚落座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明明应当是懒散的姿势,却显得万分严肃。
唐熙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豆子的孩子没了,她的子宫也被拿掉了。”
陈路拓的眼神没再避开,而是和唐熙直直相接,他的眼神平静,平静地很可怕。
唐熙急急地眨了两下眼,随后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斜,“陈路拓,你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吧?你还记得你和我说的母子平安么?我还记得我给咕咕表演了入阵曲,所以,你干什么要说这样恶毒的话?”
陈路拓仍旧面无表情,他松开交叉的手指,起身走到唐熙面前,揽过她的脖颈将她拥到自己胸前。
他紧紧抱住她,恨不得将她拥进自己的胸腔。
“母子平安,明明是你说的,你怎么可以,骗人?”唐熙用力捶陈路拓的后背,她不愿意相信却已经相信。
唐熙平复心情用了好一阵儿,折腾到累了也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她嗅着鼻子,陈路拓并不温柔地用纸巾替她擦脸,让她觉得无语地好笑。
是真的好笑,他动作超级重,一点安慰人的意思都没有,却还要继续这样的动作,就像是冤家对头在给打伤了的对方包扎止血,不情愿又不得不,不然下次就没有对手可以对战。那就太过寂寞。
发现自己思绪又飘走,唐熙狠狠拍了下脸。
“你抱给豆子的那个婴儿,是?”
“弃婴。”陈路拓终于放弃替唐熙擦脸的想法,将纸巾塞到她手上,坐回到椅子里。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收养他。”
“不告诉豆子?怎么可能瞒得住?”唐熙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路拓,他这个想法太疯狂,是真的疯狂,但,现实却也足够残忍。
“我有能力瞒住豆子,只是,我需要你和我一起,这是个谎言,对豆子来说会美好,但对我们两个来说,也是种罪恶,我不想一个人背,所以唐熙,如果你拒绝我的邀请,那就请你自己去告诉豆子真相。”陈路拓说这话的表情认真执着,让唐熙除了捂住自己的嘴,说不出任何回应。
她去告诉豆子真相?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而陈路拓又提供给她一条虽然有风险但却也显得美好许多的路。
“怎么一起背?”唐熙放下手,咬住下唇问。
陈路拓叹了口气,“夫妻领养孩子,会比较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