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师兄这个人,严肃,严厉,严谨,三严来概括还欠了点味道,不怒自威什么的,也早已经是炉火纯青,所以唐熙在他给的解释下,还是有些不自在。即便已经正式成为工作伙伴达一年之久,唐熙当前的表现依旧显得过分拘谨。
“这是我去云南带回来的,你尝尝。”许其言难得的表现出热络,他指着床头柜上的两袋东西,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唐熙点头,她有些吃疼地望了眼手背上的针,手背红肿的厉害,可看起来这瓶药水才刚开始。
“唐熙,师母要生日了,你知道吧?”许其言的目光落在唐熙皱紧的眉头上,又道:“今年,师母可能会给我们两个说媒。”
唐熙还在想该不该叫护士来,听到许其言的话,差点儿就跳下床叫起来,说媒?他们两个?
“师兄,你和我开玩笑吗?”唐熙按住胸口,手背的疼也早已经抛在脑后。
许其言没说话,唐熙惊觉自己话的搞笑,谁开玩笑她这师兄也是不会开玩笑的啊。
“师母怎么会?孙师哥有了?”唐熙舔了舔唇,往回退了步问。
许其言抬手揉了下鼻子,“孙乾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和异性结婚了。”
唐熙猛地拍了下脑门,对啊,孙师哥被逼得出了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就在这节骨眼上给忘了。
“我知道你抵触,所以提前和你招呼,你不用在意,到时候我会来和师母说。”许其言一本正经地保持不苟言笑。
唐熙却淡定不了,她揪住被角,不得不刨根问底,“师兄,您有什么法子?难道你也要出柜么?师母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怎么就打我的主意了?”
许其言在唐熙不过脑子的话里微微红脸,他怎么也不知道师母为什么心血来潮把目标对准了这最小的师妹,也没想到师母说行动就要他行动,逼得他一下飞机就来医院探望。
“你放心,总会有办法,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许其言起身,想要尽快离开这儿,他对于这样尴尬的处境多少是无力的。
唐熙没抬头,只揪着被角继续道:“师兄,您要是有法子也不至于提前来知会我了,咱们还是好好想个说得过去的招儿吧。”
“唐熙,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画风转变地过快,唐熙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赤脚站在地上,瞪大眼瞅着这认识快十多年的师兄。
“我的意思是,未尝不可。你觉得呢?”许其言难得脸皮厚,他是觉得这样算是脸皮厚,于是便又厚着老脸问了句。
唐熙龇牙,寒气从脚心往头顶蹿,而眼下的问题她是真真一点儿答案也没有。
“你醒了?”
病房门在这尴尬的对峙里被打开,陈路拓露出半个身子,他眼色深深地望住她,吐出三个字。
唐熙吸溜一声往回坐到床沿上,她颇为不雅地荡着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初见陈路拓时那种以为抓到救命稻草的念头被她熄灭,怎么也不该扯到他,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