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这个人出现在气氛紧迫的谈话里,出现在唐熙逐渐模糊的记忆画面中,唯独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眼前。那种触摸得到的感觉,唐熙一直希望,就算是做梦,也请再来一次,可是没有,她就算努力做梦,温蕴也没有再让她触摸得到过。
也许是执念已久,也许是面前陈路拓温柔焦急的眉眼像极了温蕴,唐熙说出口的名字顺着伸出去的手,紧紧牢牢地抓住了陈路拓的衣袖。
她红着眼抓着他的衣袖,慢慢笑出了好看的酒窝。
“以为会有好多话,好多遗憾和希望要和你说,真的见到面才发现,我竟然已经无话可说,温蕴,除了没关系,你有没有别的话可以对我说?”唐熙睁大眼,逼迫自己蓄在眼眶的泪可以不轻易掉下来。
陈路拓反手牵住唐熙的手,她的手心因为高烧而滚烫,而她则像是无知无觉般傻傻笑着。
“没有嘛?”唐熙吸了下鼻子,撅嘴小声嗫嚅,“时间多宝贵,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再见你一次,真的没有话对我说嘛?”
陈路拓抬手揩掉唐熙眼角的泪,他张了张嘴,却依旧没有出声。
像是下定了决心,唐熙抿住唇角问,“那,有没有话对方舒凡说呢?”
陈路拓的手僵硬地停在唐熙的脸庞前,他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他是实在不懂得此刻唐熙的想法。
“我只是想要,想要你给我一点指示,就像以前一样,你很喜欢听野史啊,我就可以去学,你喜欢舞台剧,我也可以演,你后悔没有念到博士,我就去念,所以你现在,还想做什么呢?你告诉我,我都一定会好好做到!”唐熙有些激动地握拳晃了晃,话到这里,她才明白自己是有多迷茫,之前的人生目标不过是完成温蕴留下的期望,而这么多年,她竟然也一个一个慢慢做成。
陈路拓渐冷的眼色移到唐**攥的拳上,他稍稍用力将她的拳打开,顿了顿后,从自己大衣内侧口袋拿出了一枚戒指。
唐熙看着手心的戒指,她摇头,苦涩道:“你怎么可以让我嫁给别人呢?这里是有多艰难才能不让别人进来,如果嫁给别人了,我会忘了你的,你不该被忘记的,我害怕我会忘记你,温蕴,这是不对的。”
“戴上它,嫁给陈路拓,替我惩罚他,一辈子。”陈路拓拿起戒指,毫不迟疑地戴上唐熙的左手。
唐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滴到血管里的药水让她终于支撑不住地躺倒。
昏昏沉沉的一通睡,唐熙从四十多度的高温下降到三十七度半,而这一通睡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唐熙醒来时首先去看了自己的左手,确定只是一场梦后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坐在床边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唐熙按住胸口,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许其言略显尴尬地握拳在嘴边咳了咳,“你算工伤,我来看看是职责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