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现在工作的地点位于市中心偏左的一座新建博物馆内,由于是施工勉强完成就开了馆,所以大冷天的,博物馆的门和窗还是大开着去味道。
刘主任阴着脸出现在玻璃门边,看到唐熙时差点儿就扑上去咬她,确实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姿势,也难怪,馆里仅有的三个讲解员都是刚毕业,学得也并不是这块儿,凭着年轻记性好分配的工作,说难听点,糊弄下普通群众是可以的,但针对上面来视察的领导就显得太过工作内容不熟悉,而且,整个馆有四层,唯一能顺着路线全程讲解的就只有唐熙。
因此,唐熙在此刻显得相当重要。但重要归重要,一再休假也是不被允许的。
唐熙刚挂好热忱的笑脸就被刘主任推着进了更衣室,“赶紧的,再有五分钟,你就迟到被辞了!”
刘主任的大嗓门让同在更衣室的小王脸色讪讪,唐熙抿了下嘴角,立刻换上黑色套裙。
唐熙没想到这次来的领导会有三批,每批还都有小二十个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各种专业业余的问题也都层出不穷,不过幸好她都能答得上来,但到了最后一批时,她的笑脸就控制不住地僵在补了三次妆的脸上,还有嗓子也逐渐哑掉。
刘主任送走最后一批领导,转身时就变了脸,他凶狠狠地瞪住唐熙,“你怎么回事!刚才赵科长让你多说点奇闻异事,你说没什么特别的可讲的是什么意思!”
“赵飞燕根本就不是六朝......”
“你知不知道,我们还指着给批奖金过年呢,你这态度,赵科长不给批,你是准备给我们发钱啊!唐熙,你要好好摆正你的位置,不要因为是许馆长的师妹,就处处不上心!”
唐熙咬牙,看着刘主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坦荡走过自己面前,压住想要上前踩他一脚的冲动。
等到收拾好下班,唐熙才想起被自己诓骗着留在医院的陈路拓,她看了眼天,已经灰蒙蒙,翻开钱包清点了下现金后,她急忙往老菜场赶去。
唐熙是一鼓作气地取钱,然后奔去医院的,所以直到站在豆子病房前,她才觉出一阵晕眩。但她也只当没事,摇了摇头便推门进了屋。
陈路拓还在,坐在病床前,怀里正抱着孩子,脸上是暖意融融的笑。豆子则靠坐在病床上,眉眼也是舒展的。
“熙熙,你来了。这是严廷的朋友,陈路拓。”
豆子指着陈路拓,唐熙却在此刻有些慌神,貌似自己还真没和豆子说过任何有关陈路拓的事,所以,即便同居过,还那么长一段时间,陈路拓还是像没有出现过在自己生活里一样。
陈路拓抬眼望过来,唐熙刚想假惺惺说的那句你好被吞回肚子,他的眼神不善,不过也只一秒,陈路拓便笑着起身,**方方地伸出只手,“你好。”
唐熙莫名心虚,双手上前握住便松开,回了句你好,然后赶紧将话题转到陈路拓单手抱的孩子身上。
“咕咕哎,对了,咕咕是男孩女孩?我都忘了问。”唐熙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闭眼安睡的婴儿,伸出去的手只敢停留在咕咕的鼻尖处。
“是儿子啊,唐熙,你有儿子了。”豆子眨着眼睛,意有所指地瞧着慢慢张大嘴巴的唐熙,“所以,你是不是要?”
陈路拓好奇地看唐熙,发现她已经把披散的长发拢到头心攥成一个髻。
“陈路拓,你过来。”豆子朝陈路拓招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唐熙揉揉脸上消散不去的热意,问:“男孩儿的话,是要兰陵王,对吧?”
“对!你快!”豆子略显不满地撅嘴。
唐熙平复了下心情,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字道:“这是我自己的理解,是我自己根据资料整理出来的,所以不一定......”
“你快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