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被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人员架着拖出了婚礼大厅,她没再反抗,新娘子张牙舞爪地要再扑过来,被严廷拦住。
保安人员没为难她,将唐熙送到假日酒店的大门外便松了手,一位看起来年长的还好心地宽慰唐熙,“再怎么样也不该闹人家的结婚典礼,这年头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
唐熙的思绪被保安大叔的话引了过去,是啊,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可,真正能走进心里的唯独就那一个啊。
手机振动把坐在马路边思考的唐熙抓了回来,她后知后觉地接起电话,“唐小姐,许小姐现在大出血,要签同意书,你赶紧通知她的家人!”
唐熙挠着头发猛地起身,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她红着眼睛伸手拦出租车,可因为眼泪太过汹涌,她看不清擦身而过的车辆都不是出租车。
她越着急就越莽撞,眼看就要冲到马路中间,却被身后一股强力环住脖颈拽回到路边。
唐熙这才睁大眼看到她两秒前站的位置正呼啸而过一辆大卡车。
“谢谢。”唐熙压下短暂的惊慌失措,低头抹了把眼泪后轻声又道了句谢谢。
陈路拓想要训斥的那句“你不要命了”硬生生给他按回肚子,他看唐熙连头都不抬,皱了下眉后道:“你要去哪?”
冷冰冰的一句问话,但唐熙已经听出了是谁,她犹豫了两秒,抬头,随即又低头回:“仁爱医院。”
坐上陈路拓的车时,唐熙才说了见到脸后的第二句话,“谢谢,好久不见。”
陈路拓只简短嗯了声,随即便一路无话。
车内的气氛竟也不显尴尬,因唐熙心思重又转到豆子身上,只是她想象力又开始泛滥,导致眼泪又开始畅所欲流,好久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望向窗外。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唐熙一句话都没说,推开车门便冲了下去,陈路拓盯着被她重重关上的车门,思忖后叹了口气,跟着下了车。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守在门外的护士看到气喘吁吁的唐熙,急忙问:“她爸妈呢?丈夫呢?”
“她怎么样?我......”
“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个!”
护士的字字铿锵让唐熙直接腿软地跪到了地上,她拼命摇头,就是说不出话。
“快点,你把她家属叫过来,再不签字会更危险!”护士急得跺了跺脚,拽住唐熙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唐熙用力闭了闭眼,“我签,只有我,她爸妈在乡下,太远了,我来签。”
护士犯难地回头看了眼手术室,“好吧,是要保大人对吧?”
唐熙握住圆珠笔的手抖了抖,她咬住嘴唇,说不出话也下不去笔。
“是要保大人,是不是?”护士又问了遍,情绪也激动起来。
唐熙手中的笔被夺走,陈路拓看了眼已经没有理智模样的唐熙,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回道:“保大人。”
“你,不是,要,要保咕咕的,豆子说,要咕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