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愣怔,她重又看向这叫阿恒的汉子。
“是你吧?”阿恒激动起来,翻着手机喊道:“是你!那天在温蕴的墓前,穿着红嫁衣站在那里的,是不是?”
唐熙瞧着阿恒递过来的手机,一张像素极渣的照片,里面的女人确实穿着红色嫁衣,就差戴一顶凤冠,活脱脱一副新娘子的模样。可就是这个装扮,站在林立整齐的墓碑群里,显得诡异而恐怖。
“唐熙,你,你到底是谁?”方舒凡扶住椅背往唐熙这边走了几步,“你和温蕴,你们什么关系?”
唐熙收回落在相片上的目光,转头望向陈路拓,她已经不愤怒,反而有点庆幸,和陈路拓这段让她厌恶的相处,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让她终于不敢再欺骗自己的心。
“陈路拓,”唐熙笑着喊了声还站在桌子后面的男人,她的表情变得温柔,好像什么都没有被发现般,“我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温蕴,你背叛过他,他是我的死穴,没有办法。”
唐熙说完,轻松地呼了口气,然后指着阿恒还举着的手机,点头,“是我,那天我正好和戏剧社的同学排演历史剧,后来想到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嫁给温蕴,索性就穿着它去给他看看,吓到你了?”
阿恒颤抖地收回手机,尴尬地往后退了步,又瞥了眼面色铁青的陈路拓,没吱声。
“我问你,你和温蕴是什么关系!”方舒凡的情绪已然处于崩溃边缘,唐熙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这女人就上前扯住了她的头发。
唐熙咬住牙沉声呵道:“松手!”
“我问你你和温蕴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指责我,凭什么在这里用一副忠贞女人的样子来讨伐我,你有什么资格!你......”
唐熙没做犹豫,一个手刀砍在方舒凡的腰腹处,使得方舒凡嗷呜一声便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他是怎么死的?”唐熙蹲下,伸手揪住方舒凡的头发,“要我清清楚楚再复述一遍吗?算了,我可以更残忍。没有氧气之前,他和我说得都是关于你,你的那副油画,画得是温蕴还是陈路拓?你们那天,是去的爱家还是如家?”唐熙站起来,眼神清亮地望住事件的另一主人公,陈路拓。
陈路拓颤抖着嘴唇,看唐熙痛苦地露出笑容,“就这样吧,我年纪大了,不会再像七年前似得,非得找你们要个说法。本来还以为我不去找你们这辈子就不会遇到,没想到老天可真爱开玩笑。到此为止吧,到此为止!”唐熙总结性地说服自己,转身往门走去。
陈路拓终于挣扎着往前走了两步,他出声喊了句唐熙,像是下定决心般喊道:“难道,就不能让我代替温蕴照顾你吗?”
唐熙咬住下唇,狠狠咬住,快出血时她才回头,“我再说一遍,唐熙不会和陈路拓在一起,不会。还有,我打心眼里庆幸,孩子流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