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陈路拓自从认识唐熙以来,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没有生气的她,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他戳她一下,她竟然都没有什么反应,木讷地像是个玩偶。
“自己能走吗?”陈路拓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拉起唐熙的胳膊,将那件巡捕服脱下,再把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整个过程唐熙纹丝不动。
陈路拓将西服扣子都扣好之后拍了拍唐熙的脸,声音缓和下来:“我背你?”
唐熙眨了下眼睛,算是回神,瘪着嘴巴摇了摇头,可是随即脸色就又不对劲起来,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开始变味。
“你这样到底是要背还是不要背?”陈路拓抬手捂住唐熙的嘴巴,捂得紧紧的,唐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路拓服了,又好气又好笑,弹了下唐熙的额头,又瞪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没好气道:“装备倒是齐全,你这样,到底是......”
这下没等陈路拓说完,唐熙便站了起来,她知道他的嘴一向都很毒,不论什么时候,说了两三句之后总是会变为原形。
唐熙走路有点歪七扭八,并不是故意,是心里不得劲,整个人的心思就还是不对,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现在情绪找不到,所以整个人就是不对头的,所以拐了七八次弯之后,陈路拓二话不说地将她拉到了自己背上。
回到陈路拓住的酒店,唐熙的状态依旧不对,陈路拓将她放到浴室的马桶上坐定,略微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自己洗澡,睡一觉再装死。”
唐熙没有回答,眼神涣散地望着陈路拓给她放水,然后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水声哗啦啦响着,陈路拓在外面来回走了三圈,心里竟然还是七上八下,最终没有敲门便打开了浴室的门。
唐熙依旧傻傻地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颓势,周遭的热气弥漫着都掩盖不住她的凄凉。
陈路拓没再说什么,直接上去将唐熙的那件薄的让他恨不得撕掉的连衣裙扒掉,然后三下五除二将她抱入了浴缸。
唐熙没反抗,虽然这种状况着实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最终她选择了闭上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嗅嗅鼻子,任由陈路拓‘为非作歹’。
这一次洗澡一点都没有激起陈路拓的情欲,反倒是让他不知所措,唐熙这么反常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惯常强势坚定的人,会变成这样,只能说明她受伤,她心里的痛不可道。
不知如何是好的陈路拓只能一步不离地抱着唐熙,给她穿衣服,吹头发,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睡觉。
唐熙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嘴里发苦,脑袋里的画面一帧接着一帧,她无能为力地看着画面里的自己变得让自己恶心。
清晨的光线透过紧实的窗帘溜进来,陈路拓一睁眼便看到唐熙张大眼睛望着他,他刚想开口却被她用食指堵住了嘴唇。
“什么都别说,听我说。昨天的唐熙,是二十八年来最最失败的唐熙,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状况出现。陈路拓,我得到的经验是,不要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作贱自己,因为,自己肯定会后悔。我后悔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