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女人最需要你的时刻跑去偷腥的男人是不允许得到原谅的,即使长辈再怎么喜欢你,即使你看起来有多么悔恨。
陈路拓紧紧静静地盯着唐熙,牵着她的手却慢慢松了力道。
唐熙嘴角的笑意越发用力,她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递到陈路拓面前,一字一字清晰地问他:“我没有想骗你的,我是自然流产,我只不过比你早知道一两天而已;我也没有冤枉你啊,照片上的男人是你吧,女的,是方舒凡吧,你是不是前脚刚和我说过你们俩没事,让我别介意的?陈路拓,我是急着嫁人,但是我不想因为我急着嫁人就逼着自己去凑合,我死心了,真的,”唐熙说到这里,眼泪已经蓄在了眼眶,她没想到,自己其实也挺会演戏的,“爷爷,如果爸爸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再忍了,我......”
唐老爷子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但是陈路拓脸上的那巴掌却是陈爷爷扇下去的,唐熙望着陈路拓左脸上渐渐清晰的巴掌印,没有预料中的开心,甚至越发入戏,心里弥漫上化不开的难过。
唐熙接受了两位老人的安慰,在洗手间擦干净脸之后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庞,刚踏出门便被来人又堵回了卫生间。
“这就是你的伎俩?”陈路拓说话吐息间全是烟味,唐熙捏紧拳头,这样的陈路拓比起喝了酒的样子,更加恐怖。
唐熙往他身后瞧了瞧,这个点,医护人员全部陪着老人们吃饭去了,就是家属,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想要逃脱,看来还是要恶战一场。
陈路拓抬手捏住唐熙的下巴,逼着她收回游离的目光,眼神相交,陈路拓苦笑了下,“唐熙,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真心实意要和你在一起?”
唐熙咬住下唇,清晰的痛感让她一刻也不想再和陈路拓待在一起,她压低了声吼道:“你有病是吧?陈路拓,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到底哪里招你了?你要这么缠着我?我都说过了,我一点都,一点点都不喜欢你,从始至终都是你,你逼我和你在一起,我第一次,啊,我认栽,谁让我说出那样的话,但是,隔天你找来两家的老老少少,差点当天就领证,你有意思吗?我真的搞不明白,人家狗交配还得相互闻闻呢,你就这么不挑,你......”
陈路拓的手猝不及防的下移,转而用劲掐住了唐熙的喉咙,唐熙那些更难听的话只能卡在喉咙里,呜咽着说不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陈路拓说着微微摇头,然后靠近唐熙的脸,唐熙急忙侧过脸,陈路拓轻笑出声,“唐熙,没关系,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关系,我确实有病,而且我告诉你,你就是我的药;还有啊,来日方长,咱们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抓得住你。”
唐熙感觉到呼吸畅快时,陈路拓已经走到卫生间门边,他悠然自得地侧过身,稍稍撇头,十足的邪魅,但在唐熙看来,纯粹就是痞子样儿,痞子陈路拓给了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你嫌我们发展的快,没事,那我就放慢速度,我来追你。”
要是手边有枕头就好了,唐熙百分百会抓一个扔出去,可惜。
关于陈路拓,唐熙觉得自己家长辈内部消息应该已经通了,那么基于这种情况,谁也不会再来劝她将就了吧,唐熙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自然而然悠哉地将行李搬回来唐妈家,当然,脸上还是戚戚然的模样。
陈路拓也确实没再出现,唐熙挺欣慰的,只不过还得装成茶饭不思的样子,为了躲避唐妈的絮叨,以为陈路拓是被他家人管制住不敢再来骚扰她,却没想到这厮在消停了一个礼拜后竟然又堂而皇之地登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