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在短暂的无语凝噎后,猛地甩开门把手蹿到了门外,望着陈路拓的眼睛,诚恳道:“我什么也没干!”言外之意,别又瞎怜香惜玉,给她乱扣屎盆子。
只不过,在唐熙话音刚落之际,方舒凡又带着哭腔喊了声“阿拓”。这下子,不管陈路拓信不信,反正唐熙是怀疑自己刚刚可能对方舒凡做了些什么了。
陈路拓收回看向方舒凡的目光,转而皱起眉头盯住唐熙,唐熙下意识就想离他远些,还没动作却被他拉住。
“拖鞋不用你洗是吧?”轻飘飘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陈路拓说完便牵着她进屋,给唐熙重新拿了双拖鞋换。
唐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同时,方舒凡又喊了声“阿拓”,这一声已将近低不可闻,硬生生勾起了唐熙的不忍心。
“我出去一下吧。”唐熙优点有许多,其中特别为她自己称道的便是识趣而大方,所以,她说着就想松开被牵的手。
一旁的陈路拓沉着脸冷哼一声,随即用他信口拈来的不阴不阳语调道:“唐熙,这么知书达理,历史没白念啊。”
哑口无言这样的状态在面对陈路拓的时候,频率发生的越来越高,唐熙怀疑,陈路拓有专门上过辩论演讲培训课程,但问题是,她唐熙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也还是最佳一辩来着。
陈路拓半强制地逼着唐熙坐在沙发上,给她拆了瓶牛奶后才慢悠悠转头看仍旧立在原地的方舒凡,“中午留在这里吃饭?”
“陈路拓,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方舒凡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脸上是两行清晰的泪痕。
唐熙看着陈路拓他不声不响地握了握拳,心里想,算了,免费义务当一回挡箭牌好了,不过陈路拓也还真有点冷心冷情,人一姑娘,哭得都那样梨花带雨了,他都还能绷住,可见此人并不是个足够感性的人。
“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错却不想改,方舒凡,希望你能认真改正。”陈路拓松开了握紧的拳,语气淡漠。
唐熙微微撇嘴,人呐,尤其是商人,一旦不要就如此彻底决绝,最气愤的是还要带着说教的口吻,还真是,陈路拓的作风。
“他已经死了,死了啊!难道要我守着一个死人过一辈子吗?陈路拓,你以前是懦夫,现在还是个懦夫吗!”方舒凡开口时是稍微平静了些,不过说到最后还是禁不住扬高了音调。
陈路拓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唐熙,唐熙舔了舔嘴唇,陈路拓还是看着她,唐熙就想,是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他是有要掐她的意图么?
“唐熙,你介意,我的过去吗?”陈路拓的问话里有小心翼翼,甚至有着些讨好的意味,仿佛唐熙说介意,他就会颓然地躺倒。
唐熙抬头望了眼气愤不已的方舒凡,咬着吸管撅嘴:“每个人都有过去,我没资格去介意吧。”而且,她刚刚不是说了么,她根本不在意他和方舒凡的事,现在都不在意,何况过去。
但显然,陈路拓误会了,他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谢谢,如果你想知道,我希望你听到的,是我亲口述说的版本,其他版本,我不想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