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最后看了眼病历本上‘自然流产’这四个唯一辨认得出的字,然后将病历本压到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
她抬眼看了下闹钟,接近十一点,陈路拓还没有回来,估计又是应酬去了,只是今天有些反常,他竟然没有打电话查岗报告。
唐熙揉了揉鼻子,起身准备将许其言的外套洗干净。
“应该是你前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怀孕,怀孕初期是最好不要和丈夫同房的,而且你的免疫力很差,你应该多注意休息......”
唐熙心不在焉地搓着衣袖,感觉到脸上湿湿的,随意地抬手抹了一把,才发觉自己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其实不舍。
“那我会不会变成习惯性流产,还有,会不会再也怀不上孩子?”唐熙嗅着鼻子,想到自己下午在医院这样仓皇失措地问女医生。
“唐熙,我回来了!”陈路拓开门的动静很大,手掌拍在门上发出了咚地一声,唐熙立马用冷水抹了把脸,疾步走出阳台。
她脸色沉下来,陈路拓明显是喝多了,正从客厅踉跄着往卧室走,隔着几步远,她就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老婆,”陈路拓撒娇地环住唐熙的肩膀,唐熙没应他,他又急躁地吼道:“嘿,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说话!”
唐熙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说什么?骂你几句你就舒服了?”
陈路拓又往唐熙脖颈处凑了凑,闭着眼嘀咕着:“我是为了你啊,你都不知道。唐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
唐熙利索地给陈路拓脱完袜子裤子和上衣,然后替他盖好被子,拿着衣服回去阳台,对于陈路拓嘴里含糊不清的叽里咕噜,她压根就没去听。
如果唐熙认真去听,就会知道陈路拓今晚上是和文化局那几位面试她的官员吃的饭,目的自然是想让那些官员对唐熙多加关照。而事实上,那几位也已经确定了唐熙的录取,但是出乎陈路拓意料的是,唐熙在面试时说出的不结婚不生孩子的承诺。
“喝点水再睡。”唐熙将陈路拓扶起来,水杯凑到他嘴边。
陈路拓其实只是微醺,他装成烂醉如泥的样子不过是想看看唐熙的反应,还有他心里着实憋屈,他想结婚,他想要孩子。
“唐熙,要个孩子吧?”陈路拓喝了口水,睁开眼望住唐熙,他的眼神明亮清醒,像是要看到唐熙心里去。
唐熙深呼吸了下,笑着调侃道:“五代单传的陈家少爷,就算要孩子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吧,你都喝醉了。”
听到唐熙这么说,陈路拓来了精神,立马从她怀里坐起来,拉着唐熙的手就放到嘴边亲吻,“你这么说,是答应了?”
唐熙下意识摸向肚子,陈路拓已经跪坐在床上抱住了她,嘴里还在念着真好,唐熙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还是没有把流产的事告诉他。
陈路拓迷迷糊糊睡着前一直在说,要尽快生,还要多生,唐熙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陈路拓家的情况她知道,要不是陈爷爷催的急,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和陈路拓同居,虽然还想着要干出一番事业,但现在的状况似乎可能性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