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口口水,又问到:“王婆,你在门口这么久,有没有看到刚才走出去的人啊!”
王婆看了看我先前看的方向,然后转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你这捏捏,是不是生病了说胡话?我在这都站了二十分钟了,什么人都没看到!”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寒,不管王婆还在门口,我赶紧回家,“砰”的一声就把大门关上。
听到王婆在门口骂骂咧咧的,我再也无心理会,等我走进屋子里面,看到我妈正在堂屋上香。
看到我神色慌张,我妈担心的朝我走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想起之前我妈抹眼泪的样子,不忍心再让她担心,便什么也没说。
妈妈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香案,然后走到桌边,拿起了一个红布包着的包裹。
这个包裹我见过一次,是爷爷过世的时候,传给我爸的,不知道我妈这个时候拿出来做什么用。
她走到我面前,我总觉得她好像又要哭了,脸上满是愁容。
“妈妈的姨夫家有事请我们去帮忙,你在家看家,妈妈有两件事要交代你,切记,一定要照做。”
妈妈说的认真,我不敢怠慢,重重点了点头。
妈妈将包裹递到我手里,轻声说道:“过了中午十二点,穿上里面的衣服,记得一件都不能少,一定要穿戴整齐。”
虽然疑惑,但我还是接过包裹,死死的抱在怀里。
然后,母亲领着我走到香案前,我跟着母亲一起给香案鞠躬,母亲口中喃喃:“吴家一女,已到碧玉,先人庇佑,望可重归!”
我听得真切,可完全不理解其中的意思,根据以前的经验,我知道问也没用,可她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疑惑。
“第二件事,就是这香案,从现在开始你要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午夜十二点。为这香案续香火,香灭灾至,千万不可忘记!”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香案,一直待到半夜十二点?
我妈没说话,只是严肃的看着我,我只得点头答应,可我毕竟是女孩子,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问到。
“那,我要上厕所怎么办?”
我妈像是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一般,朝着桌子旁努了努嘴:“喏?”
桌子边上放了个蓝色的桶,一般是放在厕所用来洗脚的。
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盆,看来是肯定躲不过了。
等到我爸从后庭院走出来,我妈已经交代完了,还说了一些例如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之类的话。
我听的模棱两可,我妈给我的感觉像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似的。
更奇怪的是我爸,走进堂屋对着香案鞠躬之后,来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对望一眼,我妈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转身便不再看我,径直往门口走去。
我爸见她那样,也不敢再耽搁,跟在身后,我现在堂屋门口,我妈直到门口都没有再回头,但我看到她止不住的抹眼泪。
不知为何,我心里觉得空洞洞的,好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一般。
这种感觉在中午十二点以后,更加厉害。



